46那扇窗是开着的(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波洛咖啡厅的卷帘门落下时发出的声响是渐次衰弱的??最底部的横杆先触到地面,一声沉闷的、被橡胶包边缓冲过的撞击,然后是整块帘体沿着导轨逐级落定,金属片与金属片之间的间隙在闭合过程中依次收紧,发出一串由密渐疏的细碎震颤。最后的声响消失在门框底部的凹槽里,整间店面沿着卷帘门边缘最后一道缝隙暗下去,从临街的暖黄色调骤然切换成室内遗留的、被遮蔽后的幽暗。





安室透站在吧台内侧的暗处。他没有开灯,而是抬手摸到吧台后方操作台下沿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指腹沿着其表面划过半圈确认了方向,然后按下。





后门通往地下仓库的台阶是木质包裹的,每一级踏面边缘都有一道浅浅的、被无数鞋底磨损后形成的弧形凹槽。





他掀开了墙角那块地砖。砖体与周围地面的色差不超过半度,拼接缝处的填缝剂颜色完全一致,但他在砖体右侧边缘用指甲抵进去时会触到一条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空隙。地砖下方是第二层隔板,隔板与砖体之间有一层薄薄的铅箔内衬,用以屏蔽常规频率的电磁探测。隔板下方那台笔记本电脑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表面没有任何logo或标识,边角的倒角精度表明它出自非量产的手工组装线,每一条接缝的间隙都在零点一毫米以内。





他开机了。





他在输入第一行命令之前先把双手放在了键盘两侧的掌托上,静置了两秒。他让手指的体温先传递给掌托表面的导热材料,避免按键时指尖的温差在键帽表面留下冷凝水痕。然后他动了。手指在键盘上的运行速度在跨过第一行代码的第三个字符之后就突破了每分钟三百五十次击键的阈值,屏幕上滚动的命令行以超过常人阅读速度的方式不断更替着,但每一个跳转的节点都在他的控制下精确地衔接到了下一步。他正在沿着一条非常狭窄的路径进入国际暗网交易池的第三层索引??绕过常规访问入口,从信息包路由转发的冗余节点里逆向插入,让自己的访问请求在系统的日志中被记录为一个曾在四十三分钟前从另一个大陆跳转过来的、已经被关闭的临时会话残留。





十分钟后,第一份加密档案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上。林砚,五年前,东京都税务局的年度申报记录。表格式的数据排布在他的视觉皮层中被自动转换成了三维的空间关联图??每一笔申报收入都对应着一个来源标签,那些标签构成的节点网络在他的认知模型中逐渐显形,其中大部分节点之间的连接线是短而密集的、属于正常职业流动的合理关联,但有三条线伸向了地图边缘更远的位置,连接的是某些他无法在三秒内完成归类的模糊坐标。他沿着其中一条线滑下去时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了一段距离又回撤了半寸,重新锚定了视点。





过于干净。他把这三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自发地开始执行下一组指令了??它绕开了税务档案的显性数据层,试图通过交叉比对的侧信道方式寻找那些被隐藏的、未被记入公开索引的交易痕迹。他对这种操作的热悉程度已经到了肌肉与反射的层面,指尖在键帽上的每一次敲击都不需要经过前额叶的决策延迟。就像鱼本能地知道水流的方向。





然后屏幕闪了。





只是一次。不到两分之一秒的瞬暗,然后恢复,但恢复之后的显示内容已经不是他正在工作的界面了。一个黑色的、边缘没有任何边框装饰的弹出框覆盖了屏幕的三分之二面积,框内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由标准ASCII字符构成的简单图案??(:。然后,数据流开始清空。他正在查看的所有窗口逐个关闭,打开的每一个节点逐一断开,屏幕上残余的界面碎片在不足两秒的时间内被一条不断循环刷新的乱码字符串彻底覆盖。那串乱码的排列方式是精心设计过的:它的循环周期是四十三帧,每一帧的起始位置都偏移一个字符,经过完整的周期后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乱码本身没有携带信息,但它循环的方式在告诉他:布设这道防线的人知道他会来,知道他会从哪里进来,甚至知道他会花多久时间触到核心层。他们在这里等过了。等他来触底。





安室透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了。动作很慢,慢到键帽在他指腹下方逐次弹回原位时他几乎能数出每一个键的复位弹簧释放了多大的力。他的背脊在椅背的支撑下保持了原有的角度,没有后靠,没有前倾。他盯着屏幕上那枚正在不断循环的乱码字符看了大约六秒,他的胸腔在那六秒里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吸气的长度和呼气的长度完全相等,四秒吸气四秒呼气。心率在那次深呼吸的过程中从每分钟九十二次降到了七十八次。





他在内心里重新校准了对手在这个棋盘上的位置。之前他给出的估值是"B级可独立行动单位",现在它需要被调整到至少"A级定向防御部署能力"以上的某个没有明确定义的区间里。能够预判他的切入路径并在目标系统内部预设反向陷阱的人,在他可检索的所有档案中不超过五个。而林砚??如果他真的是林砚??正在以他不确定的方式进入那个名单上的某个靠前位置。





但有一种可能他还没有排除:这道防线可能不是林砚本人布设的。可能是有人在林砚的数据外围预设了这层保护,把林砚作为更大人形棋局中的一枚棋子在使用。如果是那样,林砚自己也许不知道这层保护的存在,他只是被放在那面盾牌后面的人形装置。这种情况的概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七到四十二之间。安室透把两套可能性都保留了,没有闭合任何一扇门。





他把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份档案??社会关系网。他从公共数据源的边缘切入,通过民政系统的间接索引获取了一份去标识化的亲属关系拓扑。图谱在林砚名下呈现为一片几乎没有连线延伸的孤岛:父节点记录为已注销,母节点同样,配偶栏空白,子女栏空白,旁系亲属栏在三次扩展查询后也只返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一个距离在二阶以上的、已经迁移至县外的远亲条目,那个条目的最后更新日期在八年以前。一个人如果存心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擦掉,他会选择从关系网的最边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