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船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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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贱人。”
城西破庙内,雷声轰鸣。
‘袁郎君’兀自咒骂,竟已念叨许久。
他揽住舒晏的肩膀,再次安慰道:“娘子,你受苦了。”
“其实也还好,我找借口拖延了时间,卫恪焉没有对我做什么。”
舒晏回抱住鸢儿的腰,眉宇间的郁气散了不少。
“还要多谢你这个袁郎君呢,若没有你,我一个人可逃不出去。”
“是娘子聪慧,让我扮作病人,这才有机会见着娘子。”
鸢儿难受得紧,娘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掳走,她只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鸢儿眼眶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腔:
“娘子明面上还是道姑的身份呢,他竟然都能见色起意,将你迷晕带走,实乃是色中恶鬼了。娘子你被此等狂浪之徒掳走,定是处处委屈求全,如今却还反过来安慰我。”
舒晏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事的鸢儿,都结束了。不要再提他了,没得败了心情。我之前让小九给你传的信可收到了,都安排好了吗?”
鸢儿点点头,“都收到了,娘子放心。察觉娘子失踪后,我便向观中谎称你我结伴云游去了,并未惊动他人。也多亏小九养在娘子身边多年,能够辨别气息寻人,我这才循着踪迹跟了上来和娘子通上信。”
“小九可是已经去家中送信了?”
“是的,算起来约莫快到京城了。它走之前我可是给它剥了一大堆松子呢。”
“如此便好,辛苦你了。我给家中传的信里写了,我们二人已自行离开道观,必在笄礼前回府,让父亲不要再差人往云岫观去,如此他们就不会着急了。”
还好她是以栖尘的身份修的道,她虽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但倘若让家里知道她被掳走过,只怕又生出许多事端。
她抬头看着天,“鸢儿,你说这雨明日能停吗?”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一从客栈脱身,便坐船离开,谁知道天公不作美,好端端的天气下起了雨,所有的船都停了。
她心中总是提着口气。
她们没敢住客栈,舒晏按着林汐给的地图,找了个偏僻的废弃寺庙将就一晚。
“一定会的,娘子。夏日的暴雨来得急去得也急,明日一早天就能晴了。”
她一下下地抚顺舒晏僵直的背,循循善诱道:
“那卫恪焉此刻定是以为栖尘道长是被刘太守抓了去,总能拖延些时间的。再者你我皆作男子打扮,老爷早就给过我们空白过所,等雨一停,我们就能登船离开,到时候海阔凭鱼跃,任凭他权势滔天,也是寻不到我们的。”
“希望如此吧。”
也许是舒晏一夜的祷告起了作用,雨真的停了。
她们赶到江堤时,正赶上太阳从江面上升起。
漆黑的江面,一点点染上碎金。
暖洋洋的太阳,驱散暴雨的残云,天地间一片清明。
无数商船鱼艇浮于江波之上,齐齐静候扬帆启航。
舒晏立在江边,享受暴雨后新鲜的空气。
这就是她想要的自由,尽在咫尺的自由。
她们来得早,渡口处还没什么人。
船上掌票的老叟,在核船票和过所的时候,多看了舒晏几眼。
“你这小郎君看着挺面善。”
“老丈公,你这掌票一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看人面善那也是有的。”
舒晏穿着立领男子衣袍,遮住了脖颈,脸也涂黑了,又画粗了眉毛,扮成书童模样,绝不突兀。
鸢儿挡在舒晏面前,打断了老叟的视线。
那老叟想想也是,将她们的过所还了回去。
“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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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你这过所先收好,等下了渡口还要用。你和这位小郎君先上船等着便是,等人上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开船。”
船舱里断断续续也上了不少人,但还是很安静。
舒晏坐在船舱最里侧,暗暗打量船上众人。
她暗觉古怪,船上客人皆拖家携幼,行囊缠身,目光惶惶,好似仓皇出逃之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渡口处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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