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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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子里的阿哥们开始在坝子上三两成群地清点伤势,有几个受了刀伤的被扶着坐在竹凳上,阿姐们从吊脚楼里端出草药和凉水给伤者清洗伤口,娃娃们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往坝子上张望。
老蛊师纳叔一拐一拐地从鼓楼里走出来,蹲在一个断了手臂的马匪跟前,看了那人半晌。
他从腰间摸出一只小银囊,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撒在那人的伤口上,站起身招呼几个阿哥把人抬走。
活捉的马匪被寨中青壮用粗麻绳捆了手脚搁在坝子边上的老榕树下,一个个低垂着脑袋。
谢昭站在坝子边上,手里还握着那把苗刀,刀背上沾了些马匪衣上的污脏。
她低头看了看刀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方才那些接箭、夺刀、上马的迅疾动作,她做起来几乎没有经过思量,仿佛水到渠成。
可她又分明说不清这种水到渠成究竟是哪里来的。
寨子里的阿妈阿姐们围上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问她有没有受伤,用苗话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有几个阿妈伸手摸了摸她手臂,又捏了捏她虎口的茧子,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
一个年长的阿妈用苗话说了一句,周围几个阿姐都点了点头,望着谢昭的目光便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那个被谢昭从马蹄下救了回来的阿妈走到她面前,把一串银手串从自己腕上褪下来,套在她手腕上。
银手串上雕着细细的龙鳞纹,冰凉地贴着皮肤。
“安巴。”阿妈眼圈泛红地道,双手合着她的手背。
谢昭后来才知道,这个词在朗洞寨子里是“福气”的意思,而福气是人受了山神的保佑之后分给别人,便是最珍贵的赠予。
妹霞从北面竹林里跑了出来,短刀还攥在手里,跑到谢昭跟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站直身子拿那双浓眉大眼把谢昭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遭,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绑着的马匪,又看向谢昭。
这目光不再是审视,带上了郑重。
谢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银铃声,快得近乎狂乱。
阿霁海从寨子南边山道上跑回来,竹篓还背在背上没有来得及放下,草药从篓口颠出来撒了一路,紫色的浆果在石板路上碾成一滩一滩的汁泥。
脚踝的银铃像是疯了一样乱响,穿过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谢昭的阿妈阿姐们。
他冲到谢昭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气,眼里头全是惊魂未定的惶急与担忧。
“你??你怎么??”
他伸手抓住谢昭的胳膊,把她转过来转过去地看,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
刀上有污脏,她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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