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山里山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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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不见了的消息传回京中,已是月余之后的事。





那日长公主正在府中后花园里修剪一盆姚黄牡丹,剪刀刚落到一根横生的枝丫上,便见府中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白得像是新刷的粉墙。





“长公主殿下??”





管事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南边来了信,说……说使团途中遭遇山匪与山洪,明安侯她……她……”





剪刀咔地一声剪了个空。





长公主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管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还没等话说出口,人便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身旁的侍女慌忙去扶,却只来得及垫在她身下。





姚黄牡丹被裙摆带翻,连盆带花摔在地上,碎瓷片和泥土溅了一地。





长公主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





她睁着一双眼望着帐顶,不说话,不哭,也不闹。侍女端了参汤来,她喝了。端了药来,她也喝了。





只是喝完便躺回去,依旧望着帐顶,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搭在被子上止不住颤。





谢崇从军营里赶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解了佩剑递给侍从,走到床边坐下。





他把妻子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冰凉冰凉的,像是握了一捧冬水。





“谢崇。”长公主忽然开了口,“你同我说实话。”





“殿下请问。”





“昭儿还有没有命在?”





谢崇沉默了一瞬,他是带兵打仗的人,见惯了生死,从不在这上头撒谎。可这一回他沉默了很久,才道:“使团来报,只说人坠了崖,被山洪冲走了。未见尸骨。”





未见尸骨。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悬着一个母亲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





长公主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进鬓发里,悄无声息。





她自那日之后便没再哭过,此刻也只流了这两行泪,便又睁开了眼,道:“本宫知道了。”





谢崇没有再多说,他陪了长公主一整夜,第二日天不亮便又回了军营。圣上体恤,暂免了他巡边的差事,让他留在京中。





谢崇每日在军营与府邸之间来回奔波,白日里对着沙盘与军报,晚间便坐在长公主床边批阅文书。





他的悲痛不比任何人少,但他职责在身,不能由己。





东宫那头李湛已不知派了多少拨暗卫出去。





每一拨暗卫出发前,他都要亲自见一面将谢昭的画像递过去。





画上的谢昭穿了一身水碧色的衣裳,眉眼间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眼角尖尖,像在看画外的人。





“找,一寸一寸地找。”李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仍旧是温和的,可那双和李昀有几分相似的眸子里却藏着暗沉沉的焦灼,“找到为止。”





暗卫们领命而去。





李湛望着窗外南边的天际出神,他每日都要在窗前站上半个时辰,没有人敢去打扰他。





只是有一日早朝,有言官上奏弹劾南诏之事处置不当,致使使团遇险。





李昀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明安侯为护副使而坠崖,是忠勇之举。爱卿若有本事,不如替朕去南诏走一遭?”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那言官跪在地上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不过谢昭失踪一事,到底没能瞒得密不透风。明安侯出使南诏中途遇匪坠崖的消息,在京中权贵圈子里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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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开了。
  

  

  
流言蜚语如六月里的蚊蝇,赶不走也打不绝。这些话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她不吭声,只是将手中那只茶盏不紧不慢地搁在桌上。
  

  

  
第二日,传话最厉害的三户人家便因各种由头被御史弹劾了。
  

  

  
而南边,使团不能久留。
  

  

  
袁嘉身上的伤养了七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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