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失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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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容点了点头,揣了一袋银钱于她口袋里。
其实所说的恩情,谢照容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夫蒙雕的隐瞒,她从心里瞧不上,甚至隐隐觉得,往后招抚羌人,这人恐生阻力。
但很显然,罕井原与他是真的相识,也愿意和他走,谢照容自然不会阻拦。
与萧云谏相处,说及此事,萧云谏倒显得平静得多,道:“这些羌人出门在外向来隐藏名讳,恐生事端也能理解。”
见萧云谏这样说,谢照容也就没放在心上,不想过了几日,这样的午后,她正在军中安寝,东夷匆匆来禀,说是前些天走的那个羌人少年又回来了,跪地哀求,东夷只懂少量羌语,那少年又不会汉语,两人无法交流,东夷只猜测大概是出了什么意外,赶紧来告知谢照容。
谢照容惊讶,立刻让东夷见他带来。
往常在客栈中,这位少年一直在养伤,谢照容与他不曾交流,这会儿见他等在那里,面露焦急之色,一见到谢照容,便扑通跪在了她的面前,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话。
虽说谢照容懂得羌语,但如此快速的说出,就是消化其中信息也要一会儿。
原来这位少年名叫罕井杨,论关系是罕井原的远方堂弟,但实际上是她的侍从,因从小服侍罕井原长大,是以关系亲近,又因为是同一年所生,只是杨的月份要小,两人并不以姐弟相称。
罕井原也并非普通羌人,而是湟水卑禾族族长罕井旺的女儿。这样说,谢照容就明白了。这位卑禾族的族长,膝下只有罕井原一个女儿,偏生这女儿从小便喜欢在田野之间游走,罕井旺又有意想要将她培养成下一任族长,这才导致罕井原外出,被一伙专门劫掠羌人贩卖为奴的盯上,有了在安顺的事情。
罕井杨说,罕井原知道汉人一向憎恶羌人,唯恐泄露身份会给族人带去不利,是以一直没有说出真实身份,只等暗中寻找机会逃走,这才一路辗转到了安顺。
那天来的那个男子是烧当羌人的头领。罕井杨连连解释,言明烧当羌人和卑禾族一向互通往来,关系匪浅,所以那日夫蒙雕现身,告诉罕井原族长因为思念她而病倒,罕井原心中本就愧疚,更是急切的想要归家,一来二去就相信了他,以为他真的会送自己去湟水边。
罕井原不知上月夫蒙雕攻占上郡之事,也不知道他何时与汉人勾结在了一起。汉人要杀罕井原,夫蒙雕上前阻拦,双方还起了一场冲突,最后那边的汉人暂时屈服,但夫蒙雕也没有送罕井原回湟水,而是一直在上郡一带徘徊。
罕井杨心知夫蒙雕不会轻易放罕井原离开,是以夜间落脚时,借着外出如厕的机会,偷跑出来,幸而一路无人追击,这才来到这里,恳求谢照容帮助。
说到这里,谢照容也开始佩服他的勇气了。
安抚好罕井杨之后,谢照容知道上郡一带,汉、羌关系非常微妙,魏知秋远行更是希望能够彻底招抚羌人,不敢懈怠,仔细询问了夫蒙雕行走停经的提防,又得知他身边连那伙汉人在内,总共也不过十几个人,立刻着绿姚、东夷,带上从弘农来的一行人,随罕井杨一路追赶上去,势必要将罕井原救回。
王葆王苣已经随萧云谏出征,此时城中只有笛楠一人,见谢照容一行人从客栈出来,忙上去询问。
东夷一番解释,笛楠却犯了难。
“郡主娘娘,这羌人未必说的是实话。万一有诈,你这一去凶险万分。”笛楠担忧道。
谢照容目光扫过罕井杨凌乱的衣裳下残破的肌肤,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理解笛楠的为难,笑道:“使君今早离开时与我讲大概要晚间方回,你放心,上郡一带不过十里,我去去救回。”
笛楠见拦不住,也只得带着手下人尽数随谢照容而去。
这日清晨,夫蒙雕发现罕井杨逃脱,立刻派人回头去找,遍寻无果,决定改走小道,以尽快将罕井原带到凉州去。
夜里一行人走到半夜,才胡乱找个地方落脚,这些天他们多在山野之间行走,安歇之地更是山洞之中,往往是胡乱打个盹,便继续上路,行走多日,难免人饥马疲。
夫蒙雕常年在外行走,这点行路之难,根本不算什么。
但与他同行的李岩,却忍不住开始骂骂咧咧了。
夫蒙雕并不清楚与他同行之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人与陇西李氏有着极其重要的关系,是以一路上对他颇有照顾,但李岩之生活,非养尊处优可能比的,往往行军在外,每到一处,他都要将当地最漂亮的姑娘占为己有,如今连行十余天路,不仅口腹之欲无法满足,就连最基本的渴望也不能施展。
他几次将算盘打在了罕井原身上。
凉州与陇西接壤,从前周涛和李岩常有摩擦,如今李岩连丢安定、扶风、新平等郡,无法,只得放下身段与周涛联盟,谁曾想好不容易借来些人马,又在半路杀来个夫蒙雕。
夫蒙雕听闻李岩出兵朔方,自领命为先锋围困上郡,李岩手中无人可用只得答应下来,没成想遇上萧云谏手底下的王葆王苣,可谓是一败涂地。
李岩本就对夫蒙雕心中有气,这几天又被迫辛苦赶路,饥肠辘辘还不能风流快活,更是一肚子火气。
这次他欲以罕井原为泄,偏生又被夫蒙雕打断,走了几步路实在是忍不了,骂道:“你为何定要护着这个小羊崽子?照我说,一刀杀了,那头颅丢在那个糟老头跟前,只说是萧云谏杀的,周涛欲拉拢卑禾族必然出兵!何必如此辛苦赶路?”
夫蒙雕冷冷道:“将军这话没有道理了。周将军是要拉拢卑禾族共同御敌,你以为卑禾族长是那么容易上当的?况且,当初周将军应允我,一应事情,我都可以自己做主,如此我才答应协同作战。莫非将军之位,还在周将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