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伤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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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谢照容说了几句宽慰的化,然而终究是心不在焉,又嘱托他一路上多走大路,小心为上,两人便别去了。
方才策马至辕门之外,谢照容今日为图方便,只罩了一见斗篷,从马上下来。
负责辕门守卫的百夫长事先得到过魏知秋的叮嘱,知陈郡的谢二姑娘这两天不定会到,见她报上姓名,立刻予以放行,亲自带她入内,往中军大帐疾行而来。
谢照容心里牵挂,跟着百夫长匆匆进了军营,行经一个又一个帐房,最后终于走到了那座大帐钱,停了下来。
百夫长正要通报,谢照容摆了摆手,将披风脱下,搭在臂弯处,她这一路奔走,披风早已满是泥土。
她掀帐径直进去,帐房里的烛火还亮着。
她一抬眼,就看见中间的一张床前围着几人,当中的屏风已经收起,方便郎中进出,隔着那几人,他看见萧云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停在那里,看见萧云谏的脸色有点苍白,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大概是她站在那里有些久,萧云谏有所感知,目光向这边看过来,看清楚了是她,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后又陷入一种喜悦与担忧交杂的情绪中。
谢照容这会儿才听清楚站在萧云谏床前的那几人所说的话。
她只认得笛楠,剩下的那个操中原口音的,应该是从太原来的郎中,另一个长胡子的,是随行的军医,听闻这位从太原来的郎中,是王绍仪一路护送过来的,只可惜那家伙怕血,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从太原来的郎中预测萧云谏所中应该是一种蛇毒,一时之间不能完全肯定,但腐肉已生,需尽快挖除。
“少主身子金贵,老身如今老眼昏花,已经很久不曾为他人动刀了......还是找个年轻人持刀,老身在旁指导......”
这倒也不是谎话,这老爷子估计也要六七十了,领令而出,估计也没料到是这局面。
说话之间,谢照容已经走进,感知到了来者的压迫,从太原来的郎中连忙向谢照容解释:“我原是有一弟子,只不过他风寒无法同行,我与辅公说明,辅公说军中亦有医者......”
“这老爷子上来就说蛇毒,却说不清是那种蛇的毒,又没有解药,贸然挖去腐肉,只恐怕会加重感染。”长胡子的军医解释道。
即使他们说得有道理,此刻的谢照容也懒得去听,将披风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与笛楠道:“麻烦烧盆热水,我来。”
她动作麻利,就要挽袖上前,却被萧云谏一把拉住:“洛洛,这里是军营,就算事后将他们灭口,也难保不会有人传出。闲言碎语对你名声有染。若你并非明确心意,不必趟我这趟浑水。”
谢照容全然未闻,手中匕首已出,猛然俯身,匕首堪堪欲刺透他的肩骨。
而他,却笑了。
谢照容背对着他,站在烛台前,用烈火反复灼烧手中的匕首,直至匕刃处有些泛红,才用一块反复被热水烫煮过的白布包住。
她又在热水中烫了手,目光绕过为她端盆的笛楠,看见萧云谏一双眼眸正看着她。
其实她晓得,他是真切为她考虑了,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只是她迎着风雨一路奔走,他竟还要问出‘是否明确心意’这样的话,谢照容想想,忍不住撅起嘴,懒得去看他。
笛楠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的心思,还以为是自己伺候的不到位,慌忙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准备的。
“再烧些热水,准备煮烫过的白布来。”谢照容平声吩咐,笛楠心中疑惑,难不成刚刚的恼意,竟是他看错了?
‘一会儿一定要狠狠下手。’谢照容心中暗想。
将一块软布叠成豆腐块,谢照容看着躺在床上的萧云谏,他竟还有心思对自己笑出来,心中更觉气恼,将豆腐块狠狠塞进他的嘴里,他竟也顺从着,甚至还迎合着,张开嘴咬住了。
谢照容蹲在他的身边,伸手掀开他肩颈处的衣裳,露出里面覆盖着伤口的纱布,她忍不住皱起眉,厚实的纱布已然渗出鲜血,可想下面的伤口溃烂到了何种程度。
她并不需要那位从太原来的郎中指导,这位老爷子仍不放心,在旁边絮絮叨叨,谢照容被他惹得心烦,招呼他去备些伤药。
回头看过来,床上的人见她烦闷的小模样竟弯了眉眼,谢照容擦拭伤口的手故意一顿,那人立刻疼得红了眼眶。
这样一来谢照容反而于心不忍了,凝目仔细看着伤口,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沾着草药汁,一遍又一遍,直至草药汁顺着溃烂的伤口有了下渗的趋势。
这种草药有消毒麻醉的作用,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