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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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中原人。”夫蒙雕不语,直至谢照容一行人远去,看不到了,方收回目光:“想来应该是王家那位少主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啊!?”夫蒙勇错愕。
会骑射、着胡服、懂羌语、善使枪,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离上郡不远的安顺,夫蒙雕心中盘算,也大概猜出了谢照容的身份。
“头人,方才我一错眼,见那少女的手臂上仿佛纹着卑禾族的纹身。”
另一个随从忽然说道。
夫蒙勇一愣,随即面露不屑之色:“竟是卑禾人!那也就难怪了,甘仰汉人鼻息,该当如此!”
卑禾人是陇西羌人中除了烧当羌人之外的另一支大族。如今的老族长名唤罕井旺,执掌族长已逾四十年,颇具智慧,引领族人学习汉人的农耕技术,又在河流两侧建设房屋,渐渐改游牧为定居,人口一度也得到了很大的扩张,在湟水一带的羌人之中很有名望。只是自从李岩父子掌权,卑禾人与陇西的很多羌人一样,受到李岩和凉州刺史周涛的排挤,被迫远迁。
上月夫蒙雕筹谋攻打上郡,曾邀请卑禾人加入共同作战,却被罕井旺拒绝。卑禾人按兵不动,失利后,夫蒙勇提及并为协同作战的卑禾人,自然感到不满。
夫蒙雕道:“人各有志。如今王家少主掌管上郡,若他是个明事理的,我也自然臣服。卑禾族张德高望重,不出兵也有他的考虑,往后不得随意议论。”
夫蒙勇听他这样说,讪讪地闭了嘴。
夫蒙雕沉吟,眼前浮现出方才那个黝黑皮肤少女的模样,想了又想,忽然觉得有些面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迟疑了下,吩咐一个随从跟上去看一下究竟。随后带了人,从西侧出了安顺。
谢照容一行人原本已经将这件事情忘却了,只当是行路上的一件插曲。没成想当天晚上,竟在后山的一处破寺庙里,见到了黝黑皮肤的少女和那位受伤的少年。
其实当晚就能入上郡。不成想天公不做美,刚出安顺就下起雨来。刚开始谢照容一行人戴着斗笠,雨势不大,虽减缓速度却也能行进,结果越下越大,天也完全黑沉了下去,加之又是山路,只得在一处废弃的寺庙中停下。
这会儿时间还早,绿姚捡了些寺院中的破旧木头生起火来,东夷坐在窗边修补衣裳,谢照容借着那堆火光,翻看一本兵书。
正是个安静的时分,大家也是跑马累了,谁也不曾言语,只有木头在火焰中燃烧,偶尔发出的霹雳啦啦的声响。
马蹄踏破黑暗的声音格外清晰。
东夷猛然摸住了腰间的短刀。绿姚与谢照容短暂对视,提着长刀小心翼翼地到寺院外查看。
见是一架破旧马车,驾车的正是中午在安顺遇到的少女。
绿姚警惕地看着她。
少女停稳马车,灵巧地从车上跳下,她对绿姚并没有什么印象,看见了她也只是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姑娘行行好,可否容我们借宿一晚?”
说话间谢照容从里面走了出来,那少女一见,立刻连连说“恩人。恩人。”又要从马车里将那受伤的少年搀扶出来,对谢照容表示感谢,谢照容连连制止,只说让东夷分一处干净的地方给她们两个。
围坐在火堆旁,说了些闲话,才知道这两人恐留在安顺生变,况且人生地不熟,便用谢照容给的钱,买了一辆破旧马车,准备一路寻族人而去。
谢照容不曾多言,见这两人举止,大概不是姐弟,那少年受伤,却对少女颇为照顾,说起马车颠簸不宜于伤口恢复,他也连连说无妨,留在安顺反而麻烦。
这一晚上留在城外,谢照容心中总觉不安稳,辗转反侧到后半夜,还是觉得不踏实,想要策马入上郡,但想着自己若是这会儿离去,东夷、绿姚几人定然相随,心中不忍,但却如何也睡不着了。
挨到五更天,才与起来喂马的东夷知会了一声,策马入了上郡。
刚进城池,便遇上了同样一早睡不着起来巡城的魏知秋,才知道三天之前,萧云谏刚到上郡,便遇上了凉州刺史周涛派来的小队骑兵。因有魏知秋同行,萧云谏有多顾及,偏生这天只是临时起意查看地形,只带了小队人马,与周涛派来的骑兵激战,原本颇有胜算,但萧云谏为了保护魏知秋,被骑兵射来的箭矢伤了左肩。
对于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谢照容敏锐感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