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话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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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馄饨的大爷所言非虚,谢照容从原牟的府邸里出来,晚间的街巷上已没有行人,谢照容虽然拿到了皇帝的诏令,却也不敢过于招摇,生怕引起原牟的注意。不曾想这钱二吃醉了酒,在街上胡作非为,惊扰临街的百姓不断,又遇上谢照容,只当是这些商户家的女儿,就要上前凌辱一番,谢照容自然不能容忍,两者之间发生冲突,这钱二喝了酒,自然不敌,两三下叫谢照容教训了,这才有方才司马太真问起的血腥味。





“只怕这事会引起原牟的关注。”谢照容自觉有些冲动。





“未必就会怀疑到这件事上,况且让他知晓我们正在查处此事,他兔子跳墙露出马脚,岂不是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司马太真反倒没有这么担心。





钱二受了一顿打,酒也醒了,一看见是谢照容,心中更是愤懑,连夜回到原府就是一通诉苦。原牟将他安抚,心中却生出担忧,这陈郡的谢氏本就与皇帝亲近,逐鹿大会结束,自己更是亲眼看见谢氏女与司马太真上了马车,怎一顿饭的时间,她就又出现在了城内?





想来大概是皇帝已经怀疑到了自己,原牟左右徘徊,还是觉得要尽快去信匈奴。





“义父,这封信让我去送吧。”





原牟正困顿于钱二的伤,抬头一看,见进来的是义子李四。





在他所有的义子中,李四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他因为出身于陇西李氏,在原牟这个寒门的团体里颇受排挤。





原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应该让太多的人牵扯在其中,可是他身边无人可用,看着李四那张乖巧的脸,原牟还是将第三幅画交了出去。





李四拿着画走出了原牟的书房,原啸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道:“兄长何不让我去?这样的人如何能信得过?”





“所以李公子真的要将这幅画交给我?”谢照容看着眼前的人,颇有些惊诧。





原牟有八名义子,按照《百家姓》的顺序排列,他们在名义上称呼原牟为义父,实际上就是原牟的贴身护卫,他们从训练营中选拔出来,忠心是要修行的第一课。





“郡主娘娘怕我是原牟派来的细作。”李四笑了一下,这份笑容让谢照容看到了他的狠戾,一种藏于平静表面下的不择手段。





“李岩与我是堂兄弟,若非祖父被废黜了世子之位,我也不至沦落于训练营。郡主娘娘,我不过是为了谋一个出路。原牟出身寒门,身边围绕的也都是寒门子弟,他们忌惮我的出身,处处为难于我。拜在原牟门下足有五年,郡主娘娘你看,我仍旧连个一官半职也没有混上。”李四说道。





谢照容笑道:“既如此,李公子想要的报酬是什么?”





李四说道:“郡主娘娘慧眼识人,定能看出李某的价值。”





谢照容道:“李公子是乱世中的豪杰,原大人没能够重用李公子,终究会成为他的损失。我陈郡谢氏向来拥护中央皇权,李公子若能助我破除原牟与匈奴之间的合盟,他日在皇帝面前,我定然会为李公子讨取封赏。”





清晨的山里,风有些凉。谢照容看着李四远去的身影,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姑娘,真的要信他?”绿姚问道。





“信他做什么。你别忘了,我本就没有权力任免官职。”谢照容接过绿姚送来的马鞭,翻身上马,一路跟着李四向边界而去。





这幅画是夹在观音奴的家书里送出去的,李四几次在驿站换马,不过三天就到了朔方。





这是汉家与匈奴最后的一处关卡。





这里有一条桑干河,流淌过这条被默认为边界的沙河,就是匈奴的境地了,李四看见河口之畔的草甸上,远远有一人放马做鱼马背上,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李四渐渐地放慢马速,朝着那人行去,最后停了下来,注视着那人,面上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可是从匈奴来的使者?”





那人比他轻松得多,抬起手向他挥了挥:“左贤王殿下派我在此等候原大人的信使。”





“我正是。”李四将手中的画卷抛出,慢慢抬眼。两人公子坐在马上,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那人催马上前,取走了地上的画卷,李四才问道:“殿下什么时候出兵?”





“明日午时,直取渔阳郡。大人回去给原国丈带话,雁门现在已经在我们的包围里,只要再出兵渔阳,国丈就可以向皇帝陛下请命了。”





李四目光阴沉,和对方对望了许久,直到他度过桑干河,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草甸的尽头。





“郡主娘娘,可听见了?”





草甸的这一边,闪出一道绛紫色的身影。





夕阳下沉,为辽阔的旷野笼罩了一层灰暗的影,太原王氏一族与中原诸侯来往并不密切,谢照容长这么大,也还是头一遭来渔阳郡。





左右连个卖胡饼的地方也没有,谢照容只能忍住饥饿,一路向渔阳而去。





边界的风裹着黄沙劈头盖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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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袭来,谢照容抬臂遮挡,隐约中听见有马匹踢踏的声音。
  

  

  
谢照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勉强去看,正前方数丈内的空地上,一列马弓手横在了路中间,拦住去路,弓弦已经张满,蓄势待发。
  

  

  
谢照容神色微微一变,她这几天一路上掩盖行踪,连绿姚都没有带在身边。正在思索对策,侧旁出来一匹马,马上坐了个身披甲衣,手持方天画戟的年轻小将,谢照容看他大概比自己要年长几岁,姿态很是狂放,又生得一副女相,便猜到了他应该是王微之的义子王绍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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