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投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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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裴三说:“最初的时候,天和地之间只有不周山这一根‘承重柱’,被共工撞了以后,天倾西北,女娲大神既然能炼石补天,为什么不炼制材料修补不周山,而是换成四根柱子来撑?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齐遥沉默。
傅与被拽住,只能听着,觉得自己可以插嘴:“不周山是天地初开时的天生石,找材料哪儿容易嘛?”
齐遥却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这场灾难让古神明白,一柱定中的撑天方式不太合适。修复不周山以后,一个看不住,再被谁撞倒,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又要开启新一轮的补天。于是古神们重新制定了天地的方位秩序,‘断鳌足以立四极’,立的是一套新秩序。”
“谢谢,我明白了。”裴三松开傅与,转身离开,“两位收拾下,我们准备出发。”
……
栗杨和金昭蘅一起下楼,走出招待所。
栗杨说:“小刀,对不起。”
金昭蘅抬眼看了看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说对不起?”
栗杨无奈:“这次进拘留所,我是明知故犯,我知道裴三会去报警,但我没办法看傅与挨打,不去帮忙。”
金昭蘅摇摇头:“这件事上你没一点错,不用道歉。”
“你真这样想?”栗杨打量她的表情,“裴三没挑拨离间?说我明知道自己会进拘留所,他会趁机抢你,我还是去帮傅与,没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他没这么说过。”金昭蘅听栗杨这么一说,才觉得奇怪,裴三没少诋毁栗杨,但这一点他却没提过。
金昭蘅想了想:“他可能很羡慕你和傅与的友情,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你的优点吧。”
“他眼里我竟然有优点?”栗杨早知道不提了,这几天,他一直非常担心裴三会抓住这点不放。
“重情重义的确是你的优点。”金昭蘅很喜欢栗杨这点,怎么会去在乎什么排名。
这才是正常人,有自己的世界,情感有很多的落脚点。
像裴三这种把所有情感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孤注一掷的人,才是少数。
这给了她很多压力,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金昭蘅坚持选择栗杨,大部分是责任,还有一小部分是出于自保。和裴三在一起,她要分出太多心神出来给他。
可这样一想,金昭蘅又会觉得裴三太可怜了。
“小刀?”栗杨看她突然陷入低沉的情绪里,眉眼都染上一层郁色。这副模样他从来没见过,心里七上八下,“你说有事告诉我,什么事?”
栗杨敢问,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不犯原则上的大错,不主动说退出,他的位置就是稳的。
裴三能动摇小刀的心,却动摇不了他的位置。
而栗杨才不管什么正缘不正缘,绝对不会把位置让出来。
“是这样的。”金昭蘅停下脚步,“你们第一次进派出所那天晚上,裴三他……”
栗杨打断:“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直接就能回答你,我不介意,裴三什么德行我现在非常清楚。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资格介意,不是么?”
他这种反应,在金昭蘅的意料之中。
她坦白:“但我不想瞒你,还是跟你说清楚的好,这并不都是裴三的错,我自己也有点分辨不清楚……”
栗杨又打断:“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分辨清楚,你是要继续选我,还是仓促换人?”
金昭蘅当然是选择栗杨,没有动摇过,打算和他讲清楚之后,就和他把关系确定下来。
可他这一直打断她,她决定缓一缓:“栗杨,我觉得你可能是太累了,现在有些不够理智,还是等你足够平静的时候再说。”
“你还是继续说吧,这又不是谈工作,你哪天说,我都不可能完全平静啊。”
栗杨觉得自己很难再理智了。
因为金昭蘅和他谈这些事的态度,像极了谈工作。
栗杨真的很难接受,自己十几年都没办到的事,怎么裴三短短一阵子就办到了?
难道这就是正缘的力量?可如果一切都是天注定,人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两人背后传来裴三的声音:“小刀。”
金昭蘅皱了皱眉,扭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裴三也无视栗杨的目光,走上前,看着金昭蘅说,“其实我们现在应该争分夺秒,但我想让你今晚睡个好觉,把事情都往后推。你既然不困了,我们还是立刻出发吧?”
“这么晚去哪里?”金昭蘅问。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明天上午出发,去百米竖井那里守株待兔。
“去兴义。”裴三解释说,“趁我大伯……裴秉诚还没来,趁齐溯现在也是长途跋涉,心烦意乱,让齐遥去跟他吵一架。”
金昭蘅猜测:“你是想套一套齐溯的话,提前判断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裴三点头:“守株待兔还是太被动了。我听说齐遥也没休息,还等着吃泡面,上楼找她聊了几句,有了点头绪。但这点信息远远不够我拍板,最好让齐溯自己透点给我。
栗杨在旁沉声说:“兴义不小,你知道齐溯今晚会住哪里?”
裴三语气淡淡:“我不了解齐溯,却很了解我堂哥。他会把我大伯……裴秉诚安排在哪里,我心里有数。”
“好,按你说的办。”接下来,金昭蘅想把裴三赶走,让她和栗杨把话说完。
裴三先开口:“还有件事……算了,小事,正经事要紧,别的都先放放,我们回去收拾行李吧?”
金昭蘅把话咽了下去,的确是先办正经事要紧。
他们往回走,在招待所二楼分开,金昭蘅拐进走廊,裴三没跟上去,在楼梯间拦住栗杨。
“我那句话是真的,我会和你来一场勇敢者游戏。”
“你多大了?青春期还没过?说这话难道真不觉得幼稚?”栗杨绕过他,上楼,又顿住脚步,“这不是游戏,你真当游戏玩?”
裴三不在意他的奚落:“你没资格和我讲什么道理,因为你体会不了,像我这种命苦的人,如果不把人生当成游戏,很难活下去。”
栗杨没理他。
裴三慢慢说:“栗杨,你现在主动退,算成人之美。等输了再退,你这一辈子都会责怪自己。”
栗杨还是没理他。
……
二十分钟后,五个人上了同一辆越野车,朝兴义方向出发。
裴三开车,傅与老老实实坐在副驾。
金昭蘅抱着鸽子,坐在后排中间位置,和齐遥说话:“我觉得你好像很平静,是在忍着,还是已经消化了?”
“都不是。”齐遥看向黑咕隆咚的窗外,“该怎么说呢,我大哥这事,我直到现在都像是做梦一样,没有太多真实感。”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