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猜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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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筒就在枕头边,但金昭蘅不能再作弊了。
没错,这在她认知里属于作弊行为。
眼下她被引动的只是欲望,这是可以凭借意志力去约束的,一直依靠术法强行解除,是在走捷径。
而且,治标不治本。
她不相信自己压不住这么低等的本能冲动。
金昭蘅正尝试着摒除杂念,隐约听到门口有细微的脚步声。
外面下着雨,会遮掩一部分声音,她不是很确定,坐起来,直直盯着门。
等了好几分钟,迟迟没听到敲门声,金昭蘅穿鞋下床,怕刺到鸽子的眼睛,她没开灯,摸黑走过去拉开房门。
并不是幻听,裴三真的站在门口。头发洗过,半湿不干的,鼻梁上架着眼镜,穿一套棉质家居服,没打算敲门,双手都插在裤子口袋里。
“你怎么还没睡?”裴三低头看着她。
金昭蘅一脸警觉,反问:“你不睡觉,站我门口做什么?”
外面在下雨,雨声隔音,不怕吵到其他客人,但两人依然是说悄悄话的音量,基本要看口型。
裴三抽出一只手,摸了下胸口:“我洗澡脱衣服时,发现衬衫扣子掉了一颗,给你铺床那会儿,好像有被床单的线头挂到过,可能掉你屋里了。要是没有,我还得去车里找。”
金昭蘅听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朝他摊开手掌:“掉我床上了。”
裴三看向她掌心里的纽扣:“真好,这颗扣子在显眼位置,配不上,你陪我买的第一件衬衫可就废了。”
金昭蘅忍不住说:“这牌子不太行,贵得离谱,质量还这么差。”
“质量没问题,主要是尺码买小了。”裴三把扣子从她手里捏起来,“没办法,谁让你当时多看了两眼。”
金昭蘅耳根一热,分不清是被戳穿的窘迫,还是因为掌心被他的指甲蹭了一下。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搭门边:“回去睡觉吧。”
裴三朝她背后看去:“小刀,你灯都关了,怎么不锁窗户?”
“鸽子起来得早,只要不是极端天气,它睡醒都喜欢先出去飞一圈,”金昭蘅在外住宿时,从来不锁窗,只虚掩着。不然,鸽子会毫不留情地用翅膀拍她的脸,把她拍醒。
“今晚还是锁上吧。”裴三轻声说,“下雨听不清楚外头的动静,这里是二楼,背后还是一条暗巷。”
“没事。”金昭蘅说。
“我有事。”裴三忧心忡忡,“我可没栗杨那么开放。像我这么检点、本分、保守的人,胸口的扣子掉了都没及时发现,掉水里那会儿,可能真被罔象迷了。我执念深重,万一失控,偷偷翻窗进来,对你图谋不轨该怎么办?”
金昭蘅:“……”
她现在真不敢低估罔象的能量,想了想:“我有办法打醒你。”
“那恐怕得把我打到头破血流才可以。”裴三紧紧盯着她,“你太容易心软了,我怕到了那个关头,你会舍不得对我下重手。”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分得清楚轻重。”金昭蘅表情认真。
裴三盯了她一会儿,忽地弯唇:“那就好,晚安,做个好梦。”
金昭蘅把门关好,转身后,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着的窗户上,停顿了下,过去锁起来。随后重新躺回被窝里,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突然又睁开。
有点奇怪,裴三又不近视,那副平光眼镜平时只有在外挡风沙时才会戴,刚才为什么会戴着?
不会都是幻觉吧?
金昭蘅整个人绷紧,旋即摇摇头,不会。
要真是她幻想出来的,他不该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外,还提醒她关好窗,而是直接裸着从窗口翻进来,对她图谋不轨才对……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得金昭蘅“噌”地坐起身。
疯了。她心底竟然藏着这种想法?
金昭蘅僵硬地朝紧闭的窗户望过去,禁不住问自己,如果今天夜里裴三真翻窗进来,她真能狠心把他打到头破血流?
她会不会像栗杨来偷作业那晚,心底期望着发生点什么,最后半推半就?
停!
明明没人说话,金昭蘅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在心里把自己教训了几百遍。
她母亲这边是功德道,父亲是大天师,她到底为什么总会时不时冒出这种念头?
……
这天夜里,金昭蘅几乎没怎么睡觉。雨越来越小,窗户但凡有点动静,她就得坐起来瞧瞧。
等到五点的时候,被鸽子叫醒,彻底睡不着了。
闭着眼睛休息到八点,她起床洗漱,下楼去前台使用座机给栗杨打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金昭蘅放下听筒,准备上楼时,瞧见裴三慢悠悠下楼来:“别着急,我请我的律师朋友咨询过了,他们今天会被放出来。”
金昭蘅仰头看他:“上午还是下午?”
裴三说:“一般都是上午,办完手续,差不多九点左右能从拘留所出来,回住处,再给手机充会儿电,你等到十点再打一次。”
“我知道了。”金昭蘅松了口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栗杨赶紧来。
“我们先去吃个早饭?”裴三迈下最后一层台阶,走到她面前,“我听说安龙是剪粉之乡,去尝尝?”
“我现在不饿,你去尝吧。”金昭蘅不知道罔象的影响会持续多久,在栗杨过来之前,她不想和裴三单独相处。
“我带一份回来给你。”
“不用麻烦了,我饿了自己会去吃。”
金昭蘅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匆匆上了楼梯。
裴三转过身,望着她的背影往高处逃去,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弯唇笑了笑。
昨夜里他可以更近一步,但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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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动。
他坐在窗台上吹风,冷静了大半夜,慢慢想通了,自己恼金昭蘅,根本毫无道理。
父母对他有责任,亏欠了他,他恨他们是理所应当。
金昭蘅又不欠他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她狠心?
主要还是突然得知裴秉谦的死因,导致他的情绪不太稳定,才会这样。
裴三分析了下目前的局势,金昭蘅这边的“量”,他已经堆积的足够多,就算把生米煮成熟饭,也无法引起真正的质变。
质变关键其实在于栗杨。
强迫金昭蘅承认私心,放弃责任,很难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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