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粘合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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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白的,像被一层薄霜拢着,没有一点烟火气。明明就坐在她三步以内的地面上,给她的感觉,却仿佛端坐在远在三丈以外的高台上。并不是傲慢,这份疏离感像是与生俱来的。
自从知道“小刀”是从他名字里拆出来的,金昭蘅从心里接受了两人的父女关系。
可要对着他喊一声“阿爸”,她实在喊不出口。
“只是因为这样?”程明初打量她。
金昭蘅点头。
程明初默默松口气:“我怎么会有困扰呢?你九个月大时就已经会喊爸爸了,快满周岁那会儿,出门只肯要我抱,不然就会抱着我的腿,哭闹着喊个不停。”
裴三仔细听着,看了金昭蘅一眼。
金昭蘅有些惊讶:“不会吧,阿妈说我从出生就很乖,不闹人。顺产三分钟,出生只哭两声,随后就是吃奶和睡觉。好几次她都怀疑我是不是死了,去探我的鼻息,看我还有没有气。”
程明初点头:“起初是这样的。我独自带你坐火车去城里体检,因为我的外貌异于常人,需要遮掩,你又一声不吭,还被乘客怀疑是人贩子,给你喂了药。”
提起这件事,他不见半分尴尬和窘迫,唇角反而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是转瞬想到什么,笑意沉了下去,“可到了会喊人那阵子,是真的很闹腾,大概是知道我快要离开了吧。”
他还怀疑是金令仪教的,生怕他对女儿的生死劫不上心,拉着小小的女儿一起笼络他。
毕竟当初说好的,女儿半岁以后,她们母女俩都和他再没关系。
她多心了,这条传承线他必须要维护。
而当初谈条件时都是金令仪在说,他从头到尾没点头,只是没有反驳。
金令仪以为她是纯获利方,他的沉默代表答应,那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我明白了。”金昭蘅听他讲了几句往事,只觉得原本飘在云上的人,似乎落地一些。
她迟疑了下,喊道:“父亲。”
这声称呼依然带着生分。
可程明初望着她,眼底已然写着知足。
一桩心事落定,程明初说起正事:“你和裴三先上去吧,我和你秦叔叔要在这里闭关,继续净化这只地煞和地椟。”
金昭蘅看向他手里的木盒:“就在这里净化?不带回协风台吗?”
程明初轻轻摇头:“回协风台路途太远,带这凶煞上去,变数多,风险大。”
金昭蘅回想那只地煞,以及自己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剧烈心跳:“还要净化多久?”
程明初说:“这要看你秦叔叔,我摸不准他这十几年的长进。”
秦歇一直冷眼旁观,被点名了才开口:“要试了才知道,我们联手,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一两年,中途要是出点变故,那就更没谱了。”
秦歇看向裴三,“你觉得现在应该做什么?”
这小子回来以后老实的不像话,太奇怪了。
裴三稳稳说:“各司其职,随机应变。两位现在最要紧的是净化地煞,专心净化就好,其他的交给我们。”
金昭蘅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去竖井上面守着。”
秦歇说:“不用,你们去附近城市里等着吧,我和你父亲虽然都不擅长打架,但我俩联手布阵,能攻破的屈指可数。而且,强攻的动静和地震差不多,你们在一百公里内都能感觉到,那时再赶过来也不迟。”
“反倒是你们,一定要当心。”程明初指了下对面的石壁,“三才椟里的人椟,在石壁深处。”
金昭蘅望向那处石壁。
程明初解释:“应自流擅长水系术法,他有一门绝学,类似滴水穿石。当年他将业力释放光了以后,裴秉谦去抢人椟,他施法一扔,把人椟塞进石壁中。至少五米深,很难凿出来。”
金昭蘅想了想:“这事好办,您只要画个图,让栗杨知道人椟长什么样子,他能探出来。”
裴三瞥一眼那面石壁:“小刀,你不是说你一剑劈下去,能令一部分山体暂时虚化?你难道取不出来,非得探骊手?”
“不是一个概念。”金昭蘅摇了摇头,家传神通,不能解释。
信客所掌握的神通,至始至终都是时间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