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险中获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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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反应,裴三直接点明:“我和金昭蘅是天命正缘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你说什么?”栗杨怔住了,一脚踩在歇脚台,一脚还在阶梯上。
栗杨后边的三人,也齐刷刷停下来。
换做平时,傅与早开骂了,但他没忘记裴三刚见过秦歇:“你是小刀的正缘?你开啥子玩笑?”
小时候最敬畏的“班主任”要来,傅与这几天已经在习惯着讲普通话,现在诧异到又把方言逼出来,“山鸡都配得到凤凰啊?”
裴三一点没觉得被羞辱,眉梢一挑,眼底写着骄傲,抬起手里的黄铜敲了敲一侧的水泥墙:“秦大天师此时此刻就在这栋大厦里,我撒谎有意义?
傅与依然不敢相信:“不会吧,真是台正算出来的?”
“是程明初。”裴三耸了下肩膀,“小刀刚出生,程明初就算出来了,所以他入世才会选中我爸这个政客当向导,不只看重我爸的才能,还因为这一层亲家关系。”
傅与哑口。
裴三回看栗杨,表情又冷下来:“小刀的母亲挑你当女婿,把小刀送你家寄养,你真不知道她是想拆散我们?”
“我不知道。”栗杨继续下台阶,站到裴三面前,“金姨也是在我们栗家长大的,和我妈感情很好。她把女儿送我家里,让我妈帮忙抚养,想亲上加亲,轮得到我怀疑她的动机?”
“那好,过去就不提了,我原谅你。”裴三目光沉沉地警告,“现在我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以后该怎么做,心里清楚了么?”
栗杨脸色更沉:“拿着一段算命算出来的缘分,说我是第三者,让我退出?你自己觉得好笑不好笑?”
裴三不理会他,再次扭头看傅与:“傅道长,你告诉他什么叫正缘。明知我是功德道的正缘还要硬抢,在协风台那边算不算缺德?”
傅与张了张嘴,很想帮栗杨说话,但自己遭过天罚,实在不敢再说一句违背天命的话了。
“够了。”栗杨不想继续废话,打算从他身边绕过去,先见到金昭蘅再说。
裴三脚步一挪,挡在他面前:“栗杨,我可以再退一步。你去和小刀说,过往翻篇,她不需要对你负任何责任,今后我们两个公平竞争,这总可以吧?”
栗杨被迫停下脚步:“她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听我的,我也不会说。”
裴三手里那根黄铜,一下一下敲着另一手的掌心:“我这段青梅竹马的缘分已经被你霸占了十几年,你什么都有,非要夺我仅剩下的这点气运?你确定?”
栗杨烦透了,手掌一抓。
裴三手里的黄铜瞬间消失,变成一粒小矿石。
栗杨一扬手臂,将探来的望远镜扔到了一侧岩壁的上方:“我听齐遥说了,你很能打,我从小在练武这块花费的心思不太多,正面打不过你,但在户外,还是石梯坎这种复杂地形,你先抓到我再说。”
栗杨已经打算施展轻身术“飞檐走壁”,抄近路回去了。
傅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你个瓜怂,跑什么,这事儿迟早要解决,咱们四个难道还干不过他一个?”
傅与说着,转头看齐遥,意思是:你会出手的,对吧?
齐遥不说话,她现在根本没心思管这摊子情情爱爱的事,烦背后的齐溯烦得要死。
原本她有自知之明,提过建议,想让齐溯来代替自己。但齐溯从电话一直追到这里,非得逼着她退出,说她这不行那不行,反而把她给说逆反了,才要和他打一架。
她从来没见过齐溯真正的本事,那些来烽火台挑战他的都是普通人,他都是收着劲儿打。
这是个机会,让她摸一下自己和齐溯之间真正的差距,努力也更有方向。
但齐溯看似不遗余力,压根没和她动真格的。越摸不清差距,齐遥对顶替他接班这事儿,心里越是没谱。
忽然想看看,裴三能不能把齐溯的实力逼出来。
“大哥?”齐遥扭头,“说句话?”
齐溯大他们好几岁,快三十了,站这几个身边看上去成熟很多。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穿着短拉链夹克,中筒皮靴,很利落的打扮。
像是觉得这群“小孩”很无聊,齐溯的表情非常不耐烦,厉声说:“都别闹了!才刚出了派出所难道又想进去吗?没听警察说,最近再因为打架进去,就要拘留了?”
他绕过齐遥,继续往下走,视线落在裴三身上,语气更重,“什么正缘,我们是地母十二客,协风台那边的规矩和信仰,和我们没有半毛线的关系。昊天那边还经常说我们这边的家族传承是封建糟粕,听他们的,我们地母系早就该解散了。”
裴三眉头一皱,回望过去:“齐先生,我记得你因为拒绝接班,已经和你父母断绝关系了?你主动放弃了舟客的身份,哪来的脸说‘我们’?谁跟你这个不负责任、害人不浅的叛徒是‘我们’?”
他说完,齐遥先惊了一大跳,一把拽住从身边经过的齐溯;“大哥!”
傅与心里则是痛快极了,忽然感觉这死狐狸精某些地方和小刀还挺像的,眼里根本没有压力。
等下!傅与发现站错队了,赶紧纠正自己的念头,下到歇角台,拉着心浮气躁的栗杨往一边站。
齐溯被齐遥拽着,俯视下方,冷冷一笑:“看不出来,你们政客骨头这么硬?”
裴三回以冷笑:“请问我哪句话讲错了,惹齐先生这么生气?瞧你的样子,对正缘很不屑啊,难道你曾经抢人家正缘没抢过,怒而痛恨所有正缘?让我想想,你突然放弃接班,难道是不想你妹妹和傅与在一起,故意拆散他们?”
“不要说了!”齐遥一个头两个大,心里盼着金昭蘅赶紧来,这个裴三像是彻底疯了,现在只有她能管的住。
裴三非但不闭嘴,紧接着一连串疑问抛出去,话又急又密,却字字清晰,如琵琶拨弦,珠落玉盘:
“齐先生,根据我得到的情报,你读研究生时,导师想把你推成公派留学的候选人,动员你两次,你拒绝了两次。直到你妹妹和傅与发展到谈婚论嫁,你转头答应了,再以去美国读博士的理由放弃接班。”
“你是料定了你妹妹会和傅与分手?”
“我一直都琢磨不透你的动机,我想你应该不会违背人伦,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么,要么是傅与做了什么触怒你的蠢事,你实在太讨厌他,宁愿把妹妹送进天河里,也要拆散他们。要么你其实是个gay,看上了傅与,怕被你父母打死,不敢comeout,就用这种方式,让他单身一辈子?”
齐遥喝道:“裴三,不要再发疯了!”
她第一次从齐溯身上感觉到这么浓郁的杀气,愈发死死拽住他,“傅与,栗杨,你们俩还傻站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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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快把这个疯子拉走!”
傅与原本嘴角翘得很高,笑容逐渐凝固住,下颚收紧,慢慢转头看向齐溯。
栗杨头痛得要死,现在真是恨透了这个裴三。自从他出现,原本正常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真想让齐溯把裴三打死。
但栗杨和傅与一起长大,从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先去劝傅与:“你别中计,你比谁都知道这个贱人嘴里根本没实话……”
傅与打断:“这你就错了,裴三骚归骚,贱归贱,演归演,却不会空穴来风!”
齐溯的视线转向傅与,指着自己:“你什么意思,相信一个政客的挑拨,怀疑我别有居心?”
傅与瞪着他:“那你解释啊,为什么拒绝两次推荐,等我和齐遥谈婚论嫁,你突然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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