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神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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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金昭蘅知道他是真见着了,今天要去接秦歇,傅与昨天下午刚买了衣服,说见秦歇不适合穿道袍。
裴三漫不经心地说:“栗杨手里夹着半支烟,我想看清什么牌子,也多看了几眼。”
她眉头一皱,扫了裴三一眼,想问是不是他干的,故意把栗杨从这支开。
但她去找裴三借手机是临时起意,从他捏爆手机到现在一直和她在一起,他能干什么?
“你先在这坐着,等我两分钟。”金昭蘅朝里头走,大排档里有收费的座机。
拨了三次,那头栗杨好半天才接:“谁?”
“我。”
可能是听到这边行酒令的嘈杂声,栗杨的声音一下子收紧:“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晚出来找我?”
金昭蘅沉默,她没事的时候作息雷打不动,八九点上床,不参与任何夜生活。虽不明说禁止,也不喜欢栗杨没事熬夜,以及抽烟喝酒。
她不是管得宽,她有正当理由,这些都影响下一代的质量,等任务完成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又不是她自己的亲儿子,她才懒得管那么多。
栗杨慌忙解释:“小刀,齐溯从美国回来了,北京转机到这边,晚上七八点才到。赶得太急,他先在旁边的酒店睡几个小时倒时差,我夜里出来是准备请他吃饭,知道你不喜欢他,才没告诉你。”
原来如此,金昭蘅开口:“遥遥和他说了那三只天河异兽的事情,他觉得太危险,不放心?”
齐溯这人,正事上不着调,对齐遥这个妹妹一贯是非常关心的,还很爱管教她。
单听声音,都能听出栗杨此刻有多头痛,倒豆子似地说:“齐溯要齐遥马上回乌鲁木齐,他跟我们去抓那三只……被盗猎者从天山牧场偷走的驯养野兽。齐遥不同意,和她哥大吵一架,越吵越恼,最后竟然要动用他们齐家解决问题的老办法,说要打一架。”
“我和傅与劝不动,一起来到没人的江边。我的妈,我俩都没想到这相亲相爱的兄妹俩说打一架,竟然是这种疯狗似的打法。见到有民警巡逻往这边走,我俩赶紧拉架,结果也挨了他们兄妹一顿揍。”
“现在我们四个都被带来派出所,我正在做笔录,电话被收了,你连续拨了好几次号,民警才让我接。”
“这一晚上,我真是服了。”
金昭蘅嘴角抽了抽,知道舟客喜欢打架,特别容易被激起血性,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你们伤得严重不严重?在哪个派出所啊?”
栗杨忙说:“我俩没多大事儿,这么晚了,你不用过来。亲兄妹纠纷,我们又都是熟人,应该不会被拘留,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去了。”
金昭蘅说:“好,那我先带裴三去诊所。”
栗杨停顿了下:“裴三怎么了?你和他一起出门,怎么不用他的移动电话打,这好像是饭店的座机?”
金昭蘅说:“他电话炸了,把他手炸伤了。”
栗杨诧异:“电话炸了是什么意思?哦,我在江边时,那一声……”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回头再告诉你,你先好好做笔录,把事情处理好。”
栗杨也没再追问:“那他的手还能不能开车?”
“你想让他去接秦叔叔?”
“夜里走流程比较慢,我们几个可能要等到上午才能被放出去了。秦叔叔十一点半落地,这边过去机场还要一小时,我们不一定赶得及,裴三得去接,他要是去不了,只能你打车去。”
“我知道了。”
金昭蘅挂断电话。
她付了话费,出门带着裴三继续去诊所,把这事讲给他听,讲完说:“我就知道肯定有原因,栗杨没那么不靠谱。”
裴三感觉有点意外,命运好像朝自己这边站了一回?
“别担心,万一他们真被拘留了,我认识很多律师,重庆这边也有。”裴三看她愁眉不展,说,“要不是大伯父非要把我包装成海归精英,要我拿墨尔本法学院的文凭,害得我没资格参加国内的律考,不然现在也该有律师证了。”
金昭蘅抬头:“你想当律师?”
裴三耸了耸肩:“是我爸爸想当律师,他那个时代,大学法律基本停招,也没有律师职业,他就私下里帮人写申诉材料,到处替人喊冤上访。79年,律师制度终于恢复了,他说等闲下来一定要拿个律师证,可没多久他就死了,我想,律师证应该是他的一个遗憾吧。可惜,我没本事帮他弥补这个遗憾了。”
金昭蘅没说话,明白了程明初为什么会选裴秉谦当向导,说他人品不错。
没走多远,她带着裴三拐入一条巷子。
重庆老城区的巷弄纵横交错,那家诊所说起来不远,但要顺着一条窄巷,爬十几层楼高的石梯。
石梯一侧是长满青苔的岩壁,另一侧是这家招待所所在大厦的后山墙,没有朝这条梯道开窗,石梯基本都隐在夜色中。
裴三手伸进外套,摸到一支强光小手电,又松开了,和她一起摸黑往上走。
沉默着爬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他轻声开口:“小刀,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能不能认真考虑考虑?”
金昭蘅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露水情缘,声音迅速沉下来:“我知道你有病,今晚上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不再和你计较了。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提,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找诊所去。以后我都不会再管你。”
“你不用揽我的责任。”裴三仰头,看着石梯一重叠一重,往黑暗里延伸,像一座永远也爬不到尽头的通天塔,“我有预感,我从生来有罪,迟早会走到罪孽深重那一步,功德道可能也护不住我。”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金昭蘅偏头看他,“你说你时间可能不多了,到底怎么了?”
“都说是预感了,哪里能说得清呢?”裴三收回向上的视线,垂眸专注眼前的几步台阶,长长一声感叹,“我只要一想到,我闭眼之前,没能和我唯一爱的人在一起过,就遗憾得睡不着觉。”
“你话说太重了。”金昭蘅就事论事,“你让我教你怎么走出执迷不悟,我有点想法。”
“你说,我听着。”
“我认为你首先该清醒一点,我承认你有一点真心,但远远谈不上爱。”金昭蘅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换个位置,如果我爱你,绝不会着急想要得到你的爱情。万一你爱上了我,我死了,你下半辈子怎么办?你只想到你闭眼前的遗憾,想过活着的人要承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