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两个魂住一间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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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想做什么,当弟弟的管不着。但有一条,王府里住着父王赐的匾,挂着朝廷的封号。这府里的每一块砖,都姓姬。”



    “二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姬珩下了台阶,经过姬政身边时停了一下,“带点人手看家护院,也值得你点人数。你身子弱,少操这些闲心,多喝药。”



    他走了。



    四个带刀的人跟在他身后,往北边去了。



    姬政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猛地转身看向叶蓁。



    “你跟他去了哪儿?说了什么?”



    “花圃。问了几句阎文卿的案子。”



    “他跟你动手了没有?”



    叶蓁想起副人格扣她手腕那一下。



    “没有。”



    姬政盯着她,呼吸一声比一声重。他抓住她的手腕,正好是刚才副人格摸过的那只。他捏得很用力,叶蓁抽了一口气。



    “这只手,他碰过。”



    叶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你从亭子里出来的时候,左手一直别在身后。”姬政一字一句地说,“叶蓁,我再说一遍。离他远点。今天是最后一次警告。”



    他松开她,转身走了。鸢娘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叶蓁一眼。



    叶蓁读懂了。



    出大事了。



    ---



    叶蓁回到霁月轩,把门关上,坐了很久。



    今天的局面全乱了。副人格白天占身的时间越来越长,已经开始调兵遣将。姬政和姬珩在明面上撕破脸,满府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这话传到宫里去,传到姬王耳朵里,只是早晚的事。



    而副人格说,今晚亥时,主人格会来那个亭子。



    这话有诈。



    副人格说主人格夜里偶尔醒一两个时辰。醒来的主人格会去找她?他凭什么来?除非副人格故意给主人格留了线索,引他去花圃凉亭。然后呢?



    谈完,我要他死。



    副人格的原话。



    叶蓁打了个寒战。今晚亥时的亭子里,去的可能根本不是主人格。是副人格装成主人格,来套她的话。或者更糟,亭子里真的会死人,而她会成为唯一的目击者。第二个阎文卿。



    她需要人手。



    她打开妆奁底层,药粉和瓷瓶还在。她抽出妆奁的夹层,里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是姬玉临走前塞给她的,她一直没打开过。纸上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图形。



    “晚香。”



    下面画着一朵五瓣花,中间点了一点朱砂。



    叶蓁看着那朵花。



    姬玉说过,她在醉仙楼赊过一笔账,用一朵五瓣花当信物。有事找她,就拿这花去城南的当铺。



    她合上妆奁,叫来瑛桦。



    “瑛桦,你怕不怕死?”



    瑛桦愣住。



    “夫人,您这话……”



    “今晚帮我办件事。办成了,咱俩的命都能保住。”



    叶蓁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瑛桦手心。



    “你带着这个,申时从后厨的角门出去。角门的王婆子贪财,你给她半吊钱。出去以后,别回头,去城南当铺。把这花给掌柜看。掌柜会问你要什么,你说请玉郡主今晚戌时,务必来王府一趟。走角门,我在花圃东边的矮墙下等她。”



    瑛桦攥着纸。



    “夫人,二爷的人盯着后厨。”



    “我知道。”叶蓁说,“所以你申时去。申时是厨房最忙的时候,没人顾得上你。”



    瑛桦点头,把纸收进贴身的小衣里。



    叶蓁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还亮着。离亥时还有好几个时辰。



    她在心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姬玉若来,她多一双眼睛。姬玉若不来,她就一个人去赴这场约。



    不管去的是谁。



    她都要问清楚,这副身子,到底还能不能要回来。



    窗外,日头偏西。



    前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府卫拔刀的声音,和一声暴喝。



    “站住!什么人!”



    叶蓁冲到窗前。



    院门外的女卫也动了,刀出鞘,朝声音来处张望。



    有人闯府。



    喊杀声是从前院传开的,响了几声,又很快被压下去。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瑛桦从外间跑进来,脸色煞白。



    “夫人,前院抓了个翻墙贼!被大公子的人按住了,天黑看不清脸!”



    “贼?”



    “对。大公子的人把他押去客院了,二爷的人也在往那边赶。”



    叶蓁的心往下沉。



    今天这府里,一天之内,出了三桩事。副人格带兵进府,兄弟撕破脸,现在又闯进来一个翻墙贼。



    她有一种感觉。



    这些事,全是冲着今晚去的。



    而那翻墙贼,也许根本不是闯进来的。



    是被放进来,唱给某些人看的一出戏。



    夜色一分一分压下来。



    叶蓁坐在屋里,把药粉和瓷瓶重新藏进身上。匕首依旧绑在小腿。



    她要去花圃。



    亥时,不远了。



    ………



    夜色落下来,府里的火把比往常多了一倍。



    叶蓁没有翻窗。她推开房门,从正门走出去。院子里一个女卫都没有,全被抽到前院守客院了。



    她穿过月洞门,沿着石子路往花圃去。经过东边矮墙的时候放慢脚步,朝墙下扫了一眼。



    姬玉没来。



    叶蓁进了花圃,朝那座掉了半截栏杆的凉亭走。



    亥时到了。



    亭子里空着。



    风从四面灌进来。她站在亭子里,数着自己的呼吸。数到第七下,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叶蓁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穿灰袍的光头男人站在花圃边上,双手合十,朝她行了个礼。



    “叶施主。”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一种刮过粗瓷的粗粝,“贫僧受人所托,来替一个人传句话。”



    “谁?”



    “一个不能出来的人。”



    和尚从袖中摸出一只布包,放在凉亭的石阶上。



    “他让贫僧告诉施主,今晚,别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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