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江不苟跟他四叔上了去大西北的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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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的警卫员把车速放慢,从后视镜看江老爷子。



    江老爷气的要是长胡子都能翘起来。



    江砚之视线落向车窗外。



    任江老爷子生再多气也是枉然。



    他给警卫员抬了下手。



    警卫员稳稳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过老城大杂院区,在一堆房舍杂乱的巷口停下,道:



    “四爷,巷子窄,车开不进去。”



    江砚之下车,锃亮的黑皮鞋,一脚踩进地上雨后还未干透的泥里。



    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江老爷子望着车外连绵的危房在雨后显得愈发颓败,墙根下渗着水渍,土路泥泞不堪。



    江砚之穿行其间,皮鞋踏碎水面,泥水四溅,他视若无睹,一步步往危房深处走。



    挺括西裤沾了泥污,却脊背如松,步态端方,与周遭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我去看看,别让这混账又犯了疯病。”



    江老爷子不放心地下车。



    作为老战友,秦老爷子算是看着江砚之长大的,且这些年没少听江老爷子念叨,也让跟着下了车。



    沿道的房屋都是几十年前遗留的砖木老房。



    屋顶青瓦残缺、瓦片移位,木椽子腐朽,下雨漏雨,屋里得摆搪瓷盆、木桶接水。



    墙体青砖或土坯大面积脱落,不少地方用木板、竹篾、旧砖头临时封堵。



    木格窗棂断裂,玻璃缺失,多用塑料布、破麻袋、旧布遮挡。



    地面是纯泥土,一到阴雨天就泥泞打滑、泛潮发软,就像现在这样,踩一脚全是泥。



    而这地方居住的,要么是孤寡老人、残障人士、丧失劳动力的家庭。



    或者家中有人常年重病、欠债,家底掏空的本地住户。



    又或者早年失业、无正式工作,靠打零工、拾荒勉强度日的本地人。



    按说,余家这种早年家底丰厚。



    五几年又参与公私合营,领了十年定息,从没沾染“走资派”的人家。



    无论如何都不至于住在这种地方来。



    可。



    谁让这地方,曾是二十几年前,余家为了避免余雪枝撞破余兰枝和江砚之婚礼,哄骗她藏身的地方呢。



    哪怕余家人手里有钱。



    哪怕他们吃穿比住筒子楼的工人们还体面。



    他们这些年,也不得不住在这里。



    因为他们怕江砚之。



    期间,余家的大儿子不是没有试图搬出去过。



    可住进新家当晚,他好端端的屋顶突然塌了个窟窿。



    余家上下兵荒马乱地送他去医院。



    一出门。



    就发现江砚之正站在大门口。



    当时余老太太都给他跪下了。



    余家长子,仍旧直到第二天天亮才被送去医院。



    一条腿彻底瘸了。



    那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江砚之是真的敢弄死他们。



    余家当天便乖乖搬回这里。



    余兰枝正是在那之后的一个夜里,偷偷离家出走的。



    余老爷子和秦老爷子在巷尾的破屋前停下。



    余家长子拄着拐杖,眼神满是恨意地看着江砚之,愤怒道:



    “姓江的,你个疯子害得还我们一家还不够,又来干什么?”



    吼声愤怒,却又透着害怕。



    江砚之面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可眼底满是冰封似的寒芒。



    他扫了眼屋内余家夫妇和被他们挡在身后的孩子。



    视线在他们装了玻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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