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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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堂的窗子半开,晒干的药草吹出一阵清苦气息。
梅雪枝才进门便皱了鼻尖,反手去扯裴清让扣在他腕间的手:“我自己会走,你抓这么紧做什么?”
裴清让松开他,对柳长老道:“他方才未动灵力,以剑势引煞,右手有些发颤。”
柳长老让他坐下,三指搭脉,片刻后又检查了他握剑的右手。梅雪枝的腕骨生得细,指腹却有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五指张合如常,并无经络受损之象。
“脉息尚稳。”柳长老收回手,“这几个月的药没有白喝。”
梅雪枝一听见那个“药”字,脸便垮了:“既然稳了,今晚那碗能不能??”
“不能。”
裴清让站在一旁,眉间那点紧绷总算淡下去些。恰逢执法堂弟子在门外求见,说封存名册需他过目,他看了梅雪枝一眼:“诊完便回听雪轩,不许再乱跑。”
“知道了知道了。”梅雪枝不耐烦地摆手,“你快去忙你的,烦死了。”
裴清让没有与他计较,转身离去。
柳长老提笔记录时随口问:“那鹿蹄中的铁屑藏得这样深,医修堂先前检查数次都未察觉,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不是我。是萧松霁先瞧出那鹿右后蹄落地不对,我才叫停的。”
梅雪枝偏过头,本想将人叫来问得仔细些,却发现那个总是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功是那闷葫芦立的,人倒先溜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他从柳长老那儿领了一包苦得要命的药,出门便拦住一个路过的弟子:“看见萧松霁没有?”
“方才好像瞧见他往后山去了。我叫了他一声,他没听见,走得还有些急。”
梅雪枝嘀咕了一句“跑什么”,脚下却没回听雪轩。
后山少有人至,越往深处,林木愈发幽深。山风穿过松针,卷着潮湿寒凉的水气扑面而来。
挂在照夕剑穗上的乌珠渐渐发烫,隔着衣料轻轻抵着梅雪枝的腰侧,像是在催促他继续向前。
等看见岩壁上覆着终年不化的白霜,梅雪枝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
沉剑池藏在山腹深处,池底埋着归元宗历代剑修的旧剑与断刃,千百年剑意层层沉积,至今未散,寒气终年缭绕不去。
寻常筑基弟子只消在岸边站得久些,便会生出仿佛被千万剑气擦身而过的痛意。
“萧松霁?”
无人应答。
冷雾贴着水面流动。雾气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背对池岸,半身浸在寒潭之中。
萧松霁披散着黑发,湿透的发梢紧贴肩背。上身未着寸缕,宽阔的肩背浸在寒池里,肌理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水珠顺着颈侧滑落,沿着紧实的脊背滚入池中。
他平日总穿着宽大的粗布道袍,又习惯垂头弓肩,没什么存在感。直到此刻,梅雪枝才发觉,那副木讷寡言的皮囊下竟藏着这样一具宽肩窄腰、极具力量的身躯。
他站在岸边,没有贸然下水,只扬声又唤了一遍:“萧松霁。”
池中人没有回应,雾气从水面腾升,缠过那人的肩。他始终一动不动,背影笔直,像一柄沉入寒潭的剑。
梅雪枝眉头微蹙,沿着池边石阶下到水浅处,探身推了推他的肩:“喂??”
指尖触上的皮肤凉得吓人。萧松霁的身体被他轻轻一推,竟直直朝前倾去,眼看便要栽入更深的池水。
梅雪枝吓了一跳,抬脚踏进浅水。刺骨寒意霎时穿透靴子,顺着双腿窜上经脉,激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却顾不得许多,抓住萧松霁肩膀,想把人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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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肌肤相触的刹那,乌珠骤然滚烫。
池底沉寂多年的断剑同时震鸣。
嗡??
水面荡开层层的涟漪,寒雾被无形剑意猛地推向四方。
萧松霁倏地睁开眼,瞳底掠过一线暗金。
梅雪枝头皮发麻,还未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腕间便骤然一紧。萧松霁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爆发出的力道大得惊人,径直将他拽得失去平衡。
池水哗然溅起,红衣下摆瞬间浸透,湿淋淋缠上双腿。
下一瞬对方转身,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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