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松手时,封在珠中的一缕火意悄然逸散,靠在剑架上的照夕忽然轻轻一震。梅雪枝这才转过脸,伸手碰了碰剑鞘,照夕立即安静下来,仿佛方才那声轻鸣只是错觉。
乌珠躺在旁边,银纹被晨光照出一线淡淡的光华,似乎也没有先前那么不起眼。
“你倒喜欢。”他嘀咕了一句。
萧松霁看着他搭在剑鞘上的手。松散衣袖滑下半截,露出的手腕清瘦而白,肌肤下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我替小师兄串上?”
“随你。”梅雪枝闭了闭眼,额角抵住窗框,过了一会儿又嫌硬似的皱起鼻尖,“别弄坏照夕。”
“不会。”
萧松霁坐到桌边,从袖内取出月华丝。他原本就准备齐全,只是未料到梅雪枝今日连问都不问。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压得很轻的咳嗽。
他停住动作,回头。
梅雪枝用袖口掩住唇,仍旧倚在临着寒风的窗边。见萧松霁看过来,他眼尾一扬,终于有了点往常的脾气:“看什么?串你的珠子。”
萧松霁垂下眼:“是。”
可那缕无色的火没有回到珠中,反而沿着他贴住桌沿的指尖漫开,将窗边不断渗入的凉意挡在了梅雪枝身外。
他把乌珠穿好银丝,系在照夕剑柄下,乍看并不显眼,唯有那几缕银纹偶尔迎着晨光亮一下。
梅雪枝托起照夕看了两眼,仍觉得太黑,不够漂亮,却没让萧松霁摘下来,只嫌弃道:“勉强能看。丝线要是散了,你自己重系。”
“不会散。”萧松霁将剩余银丝收好,低声提醒,“今日是月末剑课,大师兄会考查本月修习。”
梅雪枝闻言便皱了眉。他昨夜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胸口仿佛塞着一团湿冷的棉絮,坐着尚且发闷,更不想去演武场受风。
月末剑课虽不点名,但缺席便等于认输。何况裴清让主持,他若不到场,指不定又被扣一顶“散漫”的帽子。
“去吧。把那件织金红袍拿来。不是外头这件,领口绣暗纹的那件。”
萧松霁将衣袍从屏风上取下,梅雪枝背对着他展开双臂,抬手让衣袖滑过肩膀。红色衣料覆上身,衬得那截露出的颈侧愈发白皙,连晨光落在他发间,都像被染上了几分艳色。
萧松霁的动作顿了一瞬,很快垂下眼,将衣襟替他拢好。
腰封绕过细窄腰身,指腹隔着衣料擦过。他本该立刻收手,却忍不住回味了刚才的触感,随后才若无其事地将腰封系紧。
腰封一束,原本略显倦怠的人便重新有了几分平日的明艳。萧松霁又替他拢起散发,以赤金冠束住大半。指间偶尔擦过柔软发尾,他垂着眼,动作比整理自己的剑还仔细。
梅雪枝对镜照了照,抬手拨开冠边一缕碎发,仍不满意:“歪了。”
萧松霁替他挪正半分。
“这才差不多。”梅雪枝对镜看过,拿回照夕,“走吧。”
两人抵达演武场时,月末剑课已经开始了半个时辰。
数十名内门弟子分列台下,梅雪枝一身红衣沿石阶走来,原本整齐的队列不由起了骚动。
前排的师姐朝他招手,把身边空位让出来,又趁裴清让背对众人时,将暖手炉塞进他怀里:“给你留的,今日山风冷。”
“谁让你给我留位置了。”梅雪枝嘴上挑剔,却没有把暖炉推回去,“下回别坐风口,你自己冻得鼻头都红了。”
师姐摸了摸鼻尖,抿着嘴笑。
旁边又有师弟递来一包桂花糕:“食堂今早蒸的,特意给留了两块。再晚来些,怕是要被张师弟偷吃了。”
“胡说,明明是你想吃。”张师弟隔着几个人反驳。
梅雪枝接过来,拆了油纸角,没有吃,只捏在手里。桂花糕的甜香很浓,往常他一定已经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