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面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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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醉月心中满腔怨念,独自喃喃。
飞鸢,你乞巧节时玩小姨的七孔针,结果穿不进去被嘲笑,还是我帮你穿得;
飞鸢,你女工课上绣得鸳鸯被说像呆头鹅,还是我帮你重新绣得;
飞鸢,你练字时最初写得很潦草被说像死蛇挂树,也是我帮你写得……
可是飞鸢,我那时是穿着粉色小裙子坐在你身边穿针绣花练字,你还帮我打过耳洞编过辫子,我们一起跳绳一起蹴鞠一起练武一起揍其他小男孩,我该如何解释我现在变成了男孩……
哦不对,我一直是男孩。
我其实有很多次机会说明,但我故意选择了隐瞒。
现在,是我自作自受……
杜醉月忍不住抬起手,看向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在没发育前,他的手如女子的手,纤细修长,关节隐于皮肉下,说一句手如柔夷一点也不夸张。捏起绣花针也没人觉得不对劲,郁飞鸢的女红先生还夸过他手软心细坐得住,比飞鸢更适合绣花。飞鸢那时总把绣花针玩成暗器,女红先生想骂又不敢骂……
小时候他常常与飞鸢手牵手,从来没人觉得这是男孩与女孩牵手,只觉得姐妹俩感情真好。
可是后来,哎……
杜醉月惆怅地捏了捏自己的骨节。
男孩的发育通常来得晚,这一点在杜醉月的身上非常明显。
十岁的他看起来跟七岁的郁飞鸢差不多高,甚至因为常年逃跑和被折磨,吃不饱睡不好,苍白瘦弱,还不如郁飞鸢健康有力量。
十三岁他开始进入变声期,然后一年比一年抽条长高,发育长胡须,骨骼变得粗壮起来,面部轮廓也变方了。
杜醉月在自己的发育期经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变化。
他一边欣喜自己比飞鸢更加高大强壮,可以将她抱在怀里。一边忧愁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飞鸢会认不出来。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对了。
郁飞鸢真没认出来。
他小时候还没学会易容术,用的是本来面目,按理说郁飞鸢如果能认出来,看到杜酌春的第一眼应该把他错认为自己的童年玩伴“平安妹妹”。但郁飞鸢对杜酌春也是陌生的。
突然,杜醉月想到了郁飞鸢主动开口“求娶”杜酌春的那一次。
飞鸢该不会是觉得杜酌春面善眼熟才开口的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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