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停职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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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燕就这么回了家,岛上天气热,下午都没什么人出来,龚燕牵着宁宁走在路上,望着被太阳照得发白的地面,都觉得有点恍惚。
宁宁开口,对于今天突然回家很是不解:“妈妈,今天我们不上班了吗?”
他这段时间天天去滩涂那边当“翻译”,现在已经有点成瘾了,每天都想跟别人交流,叽叽喳喳的,龚燕都觉得这孩子有点往话唠方向走的趋势。
龚燕看着宁宁:“我们今天休息,宁宁,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妈妈今天好好陪陪你。”
宁宁可不知道龚燕应该哪一天休息,只觉得被妈妈陪这件事情很让人高兴。
他最近天天被太阳晒,不光黑了,而且还长高了。龚燕不由开口:“宁宁,妈妈回去给你量个身高吧。”
宁宁今年五岁,对个子高矮已经很有概念,一心想长成爸爸那样的高个子,立马响应:“好啊!”就叽叽喳喳说爸爸有多高,胡侠叔叔有多高。
上一次量身高的时候,还是在老家,虽然对老家的印象已经不深,但是他还记得,自己足足长高五公分。
一回家,宁宁就从龚燕做针线的钵箩里拿出那根软尺,熟门熟路地往墙根一站,仰着脑袋喊:“妈妈,帮我量量!”
龚燕这边,连包都没放下,她压下心里的不高兴,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失落,来帮宁宁量身高。
龚燕手指比划着,从宁宁的头顶压下去,宁宁贴着脚后跟一拉,龚燕拿着划粉在墙上刻下一个轻轻的粉笔印:“好了。”
宁宁走出去,就见龚燕在旁边拿着软尺丈量,软尺只有一米五长,但是对于宁宁很够用。
龚燕低头看了一眼刻度。
宁宁急着问:“长了没?长了没?”
愉悦的心情终于感染了龚燕,龚燕笑了笑,把软尺收起来:“长了,又长了4公分。”
长高了就是高兴事,但是宁宁不满足于长高这件事,而是扒着手指头数:“我之前是98公分,又高4公分。”
龚燕刚准备脱口而出“102公分”,看见宁宁扒着手指头的样子,还是住嘴了。
宁宁很久之前就学会了从0数到100,这算时间更加数学会了100以内的加减法,现在稍微多几个数字,也算事对孩子的考验了。
宁宁算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102公分!妈妈,我是102公分吗?”
他对100以上的数字还是有点畏难情绪,虽然只比100多两个数字,但是也足够小脑袋瓜愣半天,好歹是把最终结果算出来了,龚燕欣慰点点头。
龚燕突然想,带孩子的感觉也不差,要是没有工作...带孩子或许也可以...
她其实现在也有一点失落,明明努力过了,但是好像要有失去工作的风险,所以脑子里全是最坏的想法。
“宁宁,妈妈要是不工作,只带你的话,你会开心吗?”龚燕开口问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很挣扎。
她想,难道自己是需要孩子给一个台阶吗?是需要停下来当家庭主妇了嘛?
她一时思绪很乱,想起随军以来上班的日子。本质上,这些工作也不是龚燕凭着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只不过也许她一直都高估自己,认为自己是有水平的。
宁宁正在床尾看小人书,听见这话,从床尾爬过来,扑到龚燕面前,给了龚燕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要!”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龚燕的意料,但是宁宁却没有注意到龚燕的神色,而是拿起一边的扇子,轻轻给龚燕扇起来:“我觉得你会不开心。”
龚燕的鼻子一酸,回头正撞上宁宁看透一切的眼睛,情不自禁搂住这个孩子。
孩子啊,果然是最贴妈妈心的。
勇气好像填满了龚燕。
龚燕心想,就算这份工作最后没有着落,她也不能这么消沉下去。工作有很多,眼前的家属工厂就是她给嫂子们找的工作岗位。她有能力有想法有执行力,她一定还可以自己找到一份工作。
总之,无论是什么工作,只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奉献,这就不丢人。
她拍了拍宁宁的小身体:“好的,妈妈知道了。”
就算她准备牺牲自己的自主权回归家庭,怀里的这个孩子也不一定是高兴的。宁宁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共情能力强,很会为别人考虑,特别是从小带他带到大的妈妈。
龚燕感受到一种温暖,当身边有人在乎你、让你不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于是,这种想法很快被自己抛之脑后,她甚至是很严肃地批评教育自己:“龚燕,好不容易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做了三个月的项目,这么能这么假手于人?就算家属院这份工作最终没有到自己手里,也要牢牢抓紧最后一点希望,汲取经验。”
与其说渴望工作,不如说是渴望一个自己证明自己的机会。
尽管已经确定内心的想法,龚燕仍然是没睡得着觉。
宁宁早已熟睡,她带着收音机到客厅,风从窗外吹过来,收音机里香江的电台仍在播放。
“这是一位在泰国的徐先生,点给他的妻子王女士的。徐先生话,虽然相隔千里,但心里日日都挂住你。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俾王女士,希望她听到之后,知道有人?远方挂住?。”
这是龚燕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这首抒发爱情的歌曲莫名给了她巨大的勇气,一直到邓丽君的版本风靡全球,一直到她后来垂垂老矣。
此时的龚燕在家里思念着海上的丈夫,也在担忧自己的工作。她有种硬撑的倔强,想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但是努力了三个月,甚至从随军就开始努力,却好像打了水漂。
顾长柏不在身边,她甚至无人倾诉,只在夜里像一个溺水的人,静静地,静静地沉默。
龚燕第二天自然是没有上班,带着宁宁一起去肉菜市场买菜。
胡嫂子还是很热情:“燕子!来一斤排骨不?最后一斤了!”这斤排骨卖完她还得回家做饭,看见熟客过来,自然要吆喝几句。
在公众场合,龚燕自然是没什么表情流露,甚至颇为淡定:“嫂子,排骨就算了,我们家没票了。”
每个月的肉票是固定的,往常龚燕还经常和嫂子们换票,所以也经常吃肉。
但是偏偏不凑手,今天恰好受伤没票,只好转向其他的摊位。
“哟!排骨啊!给我吧,我要了!”一阵笑声传过来,尖锐又刺耳。
龚燕正在挑菜叶子,往旁边撇了一眼,是肖雨。
这个女的也是脑子有毛病,成天盯着龚燕,龚燕也是烦不胜烦,因此并不搭理。
肖雨听说龚燕被举报,可是背地里乐了一阵。谁知这会龚燕并不搭理她,但是她也并不死心,这边买完肉,转头凑到龚燕旁边。
见龚燕正在挑菜叶子,就开口:“龚干事,你这把菜叶子都挑拣了,其他人怎么办?啧啧啧啧,要说您可是咱们国家的干部,别净做些伤害集体利益的事情。”
这话说的简直没道理,谁家来肉菜市场不挑一挑的。肉菜市场的摊位都是部队的军嫂们在管,大家和气得很,不像其他地方的市场,态度差得不行。你挑个菜、拣个肉,她们还笑眯眯地帮你翻好的给你,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菜摊面前的嫂子已经竖起耳朵了。
龚燕心想,这人也是找茬,偏找她不痛快的时候。既然如此,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自己是病猫。
周围的嫂子都听见肖雨可以放大的声音,因此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摊头面前,龚燕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嫂子,开口:“肖雨,你是想要这个菜吗?”
肖雨自然是拿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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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和钱,展示一样:“是啊,我们家今天就要吃这个菜。”
龚燕拿一个袋子,一手抓着挑出来的破叶子,一手按住肖雨的手,一把塞进肖雨的菜篮子里:“你可是我们部队最有素质的军嫂,肯定要发挥发挥精神,来,这些都给你吃。”
龚燕这一番动作,实在是速度。就连肖雨都没反应过来。
这边,龚燕早就付完钱了:“嫂子,钱付给你了,谢谢啊。”
声音又温柔又客气,就好像刚刚那个泼辣干练的女人是个错觉。
等到肖雨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菜摊上的嫂子也很机灵:“肖雨,青菜就剩下你手里就最后这一点了,五分钱。”
肖雨一口气堵在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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