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老巷的命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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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晨光斜斜切过老巷错落的黛瓦屋檐,墙面喷涂的拆迁白漆被日光照得刺眼醒目。沈知予推开店门,巷间搬运工人往来不息,多数住户早已打包完毕,纸箱层层堆叠在各家门前。路边随意弃置着几件拆解落地的老旧家具,几缕单薄灵光孤零零依附其上,随风漫无目的飘荡,风势稍起,便淡得近乎湮灭,望着这番景象,心底不由得沉沉下坠。
阿梳随沈知予一同踏出店门,始终恪守三米无形界限,周身银辉澄澈安稳,再无往日焦灼溃散的颓态。一夜静心调息,放下执念后的内耗彻底消散,纵使梳齿裂痕依旧盘踞醒目,灵体却已然脱离时刻虚化的危局。她抬眼望遍整条纵深老巷,目光抚过一间间落锁空置、静待拆除的老屋,百年光阴倏然重叠,民国青石板路的旧影与当下残破待拆的街巷交叠相融,心底漫开一层绵长无解的怅然。
巷口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磕碰,木质柜体撞击地面的钝响划破晨间静谧。一户搬迁人家,将一整套雕花老木梳妆柜径直遗弃在街边。柜门半敞歪斜,抽屉脱轨探出一角,一根褪色绢花发带静静落在抽屉边缘,一缕纤细微弱的灵息缠缚在丝线之间,随着柜体反复晃动磕碰,灵光正寸寸裂解、缓缓变淡,濒临消散。
阿梳瞬间被这缕濒死的同类牵动心神,下意识抬脚朝外奔赴。三米规则屏障骤然绷紧,无形桎梏死死横亘在店铺门槛之上,任凭她周身银辉竭力向外延展分毫,始终无法越出半步。灵体被结界反震剧烈晃荡,半边身躯瞬间化作透明虚影。她立在门内,眼睁睁看着巷外同类濒临湮灭,却无能为力,汹涌的无力感再度席卷灵识。
“够不到……”
阿梳低声呢喃,银辉一波波试探冲撞边界,每一次徒劳的涌动,都会让梳齿深处的裂痕亮起一道冷冽暗光,代价层层叠加。
小棉抱着布娃娃急得原地打转,小小的灵体奋力朝前探身,奈何自身灵力范围比阿梳更为局促,指尖距离那根绢花依旧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只能焦急攥紧怀中布偶布料,无措又惶然。
怀叔快步抵至门框,周身铜色微光朝外探伸,同样被无形结界牢牢阻隔,分毫难进。“器物灵终生被本体羁绊,宿命规则的枷锁,不会因心境和解便轻易消弭。”他转头望向沈知予,语气沉稳,“唯有你能走出店门,将那缕灵带回安稳之地。”
沈知予没有片刻迟疑,随手抓起门边软布,快步冲出店门。街边尘土飞扬,她小心翼翼拾起那根蒙尘陈旧的绢花发带,即刻转身退回拾光匣。直至绢花安稳落于店内木盘之上,那缕摇摇欲坠的灵息才渐渐稳住,蜷缩在细密丝线之间,轻轻瑟瑟发抖。阿梳与小棉同时倾出温柔灵息,双双托住受惊的新生小灵,为它撑起一方安稳角落,得以在小店栖身停留。
怀叔倚立门框,铜色微光缓缓流转,目光落向远处合围的施工围挡。连日来邻里闲谈皆是搬迁限期将至的焦虑,两个月的缓冲时光转瞬即逝,所有人都在惴惴不安等候最终的拆迁通知。小棉安顿好绢花灵,抱着布娃娃蹲回柜台边,远处墙体敲击的机械声响入耳,便下意识朝店内深处缩了缩身子,被遗弃、被流离的深层恐惧,从未真正从她心底褪去。
沈知予将连夜整理完毕的旧物清单平铺在木桌,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件器物的渊源来历,以及依附灵体的存续状态。拆迁工作人员那日强硬决绝的话语依旧萦绕耳畔,整条老巷腾空拆除已成定局,她连日奔走寻访安置场地,要么空间狭小难以容纳满店旧物,要么环境潮湿阴暗,极易加速木器、银器氧化老化,始终寻不到一处两全稳妥的归宿。
“我清晨特意去往社区办事处问询,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巷内所有商铺统一纳入拆除规划,无任何保留特例,仅允许我们在缓冲期内自主转移全部物件。”沈知予指尖轻摩挲纸页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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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平静,藏着连日奔波无果的疲惫,“周边闲置库房要么租金高昂难以承担,要么密闭潮湿常年积水,若是将银梳、老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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