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没有归处的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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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噩耗的午后三点零七分。”
  

  

  
心口猛地一闷,沈知予手指微微蜷缩,薄茧蹭过掌心,泛起细微的刺痛。她想起从前在自己眼前消散的木盒灵,本体碎裂在地,微光一点点随风飘走,那份无力感再度漫遍四肢百骸。她总想护住每一件旧物,留住每一只流离的器物灵,可现实从不会遂人心愿,时间造就的遗憾,从来没有修复的办法。
  

  

  
“后来他怎么样了。”沈知予低声问道。
  

  

  
“依旧跑车,只是心中再无归期可盼。”怀叔缓缓叙述,“晚年腿脚不便,子女接他进城居住。老屋空置,这枚怀表被随手塞进木箱压在柜角,一放便是十余年。后辈不懂这铜壳背后沉甸甸的念想,整理旧物时当作旧货卖出,几经辗转,才送到拾光匣的门前。”
  

  

  
小店陷入绵长的安静,窗外细雨沙沙敲打木窗。阿梳没有插话,两段相隔半个世纪的等待在她脑海里交织重叠。两件互不相干的老物件,装下两份同样落空的执念。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语气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悲凉:“怀表停住,他的念想,也就一同凝固了。”
  

  

  
“我所求并不盛大。”怀叔抬眼,藏着器物灵独有的卑微而执拗的期盼,“我不求机芯复原,不求回到陈望山身边。只求再听一次怀表走动的滴答声。那一声轻响,就好似那段苦苦等候的岁月,从未彻底消散。”
  

  

  
这句话像浸了凉水的棉布,沉沉裹住沈知予。她起身蹲下身,仔细端详这枚黄铜怀表。表壳边缘磨损累累,氧化出斑驳的铜绿。掀开表盖,内部齿轮尽数锈蚀粘连,细小零件死死卡在一起。从前跟着外婆学过粗浅的旧物修缮,她心里清楚,机芯早已朽坏到近乎无可挽救。残酷的现实堵在喉头,她轻轻合上表盖,手掌覆住冰凉的表盘。
  

  

  
“我试着打听陈望山老先生的后人。若是能够找到他的子女,或许可以拼凑出更完整的往事,也算替你好好留存下这段记忆。”沈知予斟酌字句,放缓语调。
  

  

  
怀叔身上铜光轻轻晃动,是道谢的姿态:“劳烦店主。我也明白这份执念近乎荒唐,被困在凝固的时间里数十载,实在难以放下。”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刺耳急促的刹车轰鸣。重型货运货车从巷口驶过,巨大的震动顺着地面传过来,整间小店木窗嗡嗡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拆迁工地机械作业的闷响,提醒着这条老街悬而未决的命运。
  

  

  
阿梳本就距离三米临界线极近,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她受惊躲闪,身形一瞬越过那条看不见的边界。
  

  

  
仅仅半尺的距离,异变骤然降临。银白色的灵光肉眼可见飞速消散,白衣灵体变得透明稀薄,仿佛下一刻就要消融在空气之中。阿梳身形一晃向下坠落,指尖拼命伸向桌台上的银梳,无形的力量却将她向后拉扯,难以靠近本体。一声极轻的闷哼自喉间溢出,眩晕与灵基损耗的剧痛席卷全身。
  

  

  
“阿梳!”
  

  

  
沈知予心头一紧,跨步上前,双手虚虚环住近乎透明的灵体,小心翼翼将她送回银梳三米之内。
  

  

  
重新贴近本体的瞬间,涣散的银光才缓慢回笼。阿梳跌坐在软绸之上,胸口微微起伏,许久,灵体才重新凝实几分,脸色依旧是近乎透亮的苍白。
  

  

  
“器物灵一旦远离本体,灵息流失便会加快。”怀叔语气凝重,“若是在外逾越界限停留太久,灵基会遭受永久损伤,极端情况下直接消散。往后巷口车流、工地施工只会越来越多,一旦本体被挪动,处处皆是险境。”
  

  

  
沈知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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