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9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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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烟城入秋之后,时常乍晴乍雨。
今日晨间天光清透明朗,风物舒爽,最宜外出。
展清清一早便出城,办结了一桩寻常渡心委托。委托人是一对隔阂半生的邻里故交,年少时一场无心误会,让二人耿耿数十年,暗自较劲、执念缠身,始终不肯放下过往。
展清清静坐片刻,轻言点破虚妄,拆解二人心中层层郁结,疏导开半生芥蒂。待二人彻底释怀、握手言和,她便利落收尾。
纵观全程,她始终神色淡然、举止从容,行事干净利落。而她身侧相伴的“屈梁”则安静伫立,不言不语,只默默替她收拾琐碎、打理后续杂务,看着与往日并无半分不同。
可展清清心底十分清楚,眼前之人并非屈梁,而是屈梁的双生兄弟??熊阊!
自听闻父母道出楚宫双生子的陈年秘辛,她便彻底勘破了这场漫长的伪装与骗局。只是她选择不动声色、不予点破,静静陪着此人演戏周旋。毕竟她若贸然揭穿、强行发难,只会打草惊蛇,断尽所有线索。
与其这样,不如借着他们之间的信息差,一步步摸清他所有的底牌与布局。
至于柳明煦的血海深仇,不是不报,只是源头复杂,熊阊虽脱不了干系,但真正种下寒毒、构陷害人的罪魁祸首上官歧至今踪迹难寻,也许她可以顺着熊阊这条最深的暗线,直接揪出上官歧的踪迹。
至于最后一重私心,此处暂且压下不提。
差事落定,二人并肩回城。
“子梁可曾听闻,旗烟城近来极不太平?”展清清目视前路,步履轻缓,看似随口闲谈,眸光却暗自留心着身侧人的细微神色。
“略有耳闻。城中接连出了十几起离奇命案,死者皆为流民,坊间早已议论纷纷。”熊阊神色如常,毫无破绽。
“那你可知,他们被人下了同一种蛊。”
“哦?竟有此事?不知是何种蛊毒,能接连制造如此多的命案?”熊阊眉峰微挑,故作讶异。
“离魂蛊。”展清清清晰捕捉着他眼底每一丝转瞬即逝的异动,分毫不错过,继续淡淡开口:“此蛊最是阴毒,不夺人性命,却能日夜蚕食人的神魂心智。待到神魂消磨殆尽,中蛊之人便彻底沦为无思无念的傀儡,全然听命于手握母蛊之人。”
熊阊心底飞快掠过一抹惊愕,面上却依旧是全然不知的讶异模样。
“竟有这般诡异的蛊术?我从前从未听闻世间有此邪物。若此蛊只控神魂、不夺性命,那幕后之人费尽心思种下蛊毒,又是为何?”
“子梁以为如何?”展清清垂眸轻笑,藏尽城府,她知道自己在试探他的同时,他也在试探她,故而不答反问,从容与他周旋拉锯。
“想来是为了掌控人手、培植势力?可这些流民身世普通、无依无靠,就算炼成傀儡,也难堪大用。”他抬眸望向她,眼底温润无害,句句诱导:“除非这离魂蛊,还有别的隐秘用处?”
“哦?子梁为何会这般认为?”展清清眸光微敛,笑意淡得近乎虚无,试探的锋芒藏得极深,“世人听闻傀儡之术,至多以为用以胁迫旁人,你却偏偏联想到培植势力,还笃定此蛊另有隐秘用处?”
“我只是觉着蹊跷。”他在心底复盘,惊觉自己方才思虑过深、险些露了马脚,当即寻出最稳妥的托词,“这些流民无依无靠、无权无势,胁迫一人毫无用处。”
话音刚落,方才尚且清朗的秋日长空,转瞬乌云密布。
不过须臾,细碎雨丝骤然急落,且有越来越大的势头,几瞬光景,便成了倾盆大雨。雨水打湿青石长街,也打乱了二人的归途步履。
熊阊提议:“雨太大了,我们先到前面避避。”
于是二人快步奔走,就近躲入街边窄檐之下避雨。
檐外风雨呼啸不止,湿冷的风裹挟着细碎水汽漫进檐下,吹得二人衣袂微微发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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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都浸着一层薄薄的雨雾潮气。
展清清抬手拭去额角的细碎雨珠,她本就生得清丽绝尘、眉目动人,雨雾浸润过后,鬓边几缕湿发贴在光洁额间,衬得肌肤更加莹白透光,清丽夺目。
熊阊立在她身侧,身形居高,视线自然垂落,目光不经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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