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夜的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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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领带的租期到了,赵群又穿上他那身旧衣服和旧鞋。
好衣服也就这么回事,不如人人都有的一身皮。赵群哼着歌打了一桶凉水,在烈日下对头浇,桶底剩的一点用布擦过胳肢窝底。下午,花园的植物都喂饱了水,叶上泛光。午后三点,虫鸣最噪。他短裤背心地躺在阴凉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椅还在摇晃,微湿的皮肤已经风干,每一个毛孔都是新的。
他赶紧起来,东西该收拾的收拾,没干完的活收一下尾。到傍晚,薄玉楼的车回来了。
赵群在这住了快三个月,肤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他顶着巧克力奶颜色的肌肉,四处出没。薄玉楼确实相信他一点也没闲着。把人喊过来,有时候烫得吓人,有时候是一身凉爽皂香。眼神虽然有些闪躲,倒也很明亮。
薄玉楼看着赵群穿上旧鞋,轻嗤:“你还真是富贵不能淫。”
赵群就听懂一个“淫”字,摸不着头脑。等薄玉楼再送他新衣服、手表钱包夹什么的,他不要了。
实在是很难打理。赵群解释道。
真皮的东西要抹保养油,不然就不亮了。手表赵群也不敢洗,怕洗坏。这些东西送出去请人专门护理,又得花额外的钱。真不如那十块钱两件的黑背心大拖鞋,穿坏了直接换。
所以,赵群对薄玉楼送的一切礼物都是受宠若惊、珍之又珍、油盐不进的。仿佛只要套上一只表,他的手立刻丧失主权;新裤子穿上容易,怎么脱可就由不得他了。
他知道薄玉楼是什么意思,不免唉声叹气。真到了不得已的那一天,他打算辞职。天高海阔,总有更好的地方。
这个月薄玉楼开始扣他的工资,一万起扣。
月初的第一个星期还没过完,赵群的工资就剩下三万块。
画室里,他扛着画一动不动,等薄玉楼提手画完。落笔的时候要是歪了、抖了,赵群又得完蛋。
画框把他的双肩压下去河沟宽的一道棱,赵群硬挺,贴着地板跪坐。他的骨头很硬,比起画框好像还差了些。正经的都是画完再裱,薄玉楼偏不,就要裱了再画,真是一个裱子。
薄玉楼撑着屁股一会儿左挪,一会儿搭右腿,他那两条衣带在赵群脸前晃,拍上去好几次。赵群躲开,肩上画框一震,画笔斜撂。
他心想完蛋,又得扣一万。薄玉楼捏着衣袖提起笔,晃了晃水,笔刷是干净的,他若无其事地蘸上颜料。
这是真累。
赵群像个秋后问斩的死刑犯一样垂着头。他跪在一个地方不能动,肩上还压着重物,这真难扛,还不如爬着,好歹能走动一会儿。
他觉得薄玉楼肯定心理变态,要不然想不出这么多折磨人的法子。就跟以前那些没根的太监一样,脸白无须,说话细声细气,还爱抹香粉,正常男人哪有这样的?
赵群打了个喷嚏,吹起一小片衣料,连薄玉楼股肉摩擦高凳的声响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了一下头,脸上一紧,被薄玉楼夹着逼他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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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动一下,剩下那三万块钱你也别要了。”
薄玉楼威胁性地挤膝盖,赵群脸上很快就逼出来一层红。他还不放松,反而笑道:“我怎么这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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