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误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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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的江城依旧燥热,前两天下了场雨,空气里都带了几分湿潮。
钟幼宜拉着褚颂一躲在墙边很窄的一条阴影里往外走,嘴上也没停过一直在讲这两年的趣事,其中不乏已经来来回回讲过百八十遍的琐事。
小姐妹好久没见,一见面自然是叽叽喳喳个没完,活像初春清晨立在枝头的雀鸟。
褚相远大概是嫌烦,径直去了副驾,上车立刻掏出耳机戴上,窝在车座里闭上了眼。
福伯怕他冷,给他盖上了条薄毯,劲瘦挺拔的少年缩成一团,只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露在外面,指尖随意缠绕着白色耳机线,一直蜿蜒进鼓囊的黑色裤兜。
钟幼宜看了又看,嗓音下意识压低,只发出嘘嘘气音,生怕吵到他。
福伯车开得稳且快,钟幼宜才消散不久的睡意又涌上来,眼皮缓缓闭合,头也渐渐向窗边倾倒。
褚颂一也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随后拿起响了很久的手机开始发消息,神情也淡下来。
车内的冷气渐渐散去,钟幼宜被人叫醒时脸颊压出一片红,才睁眼就见褚相远半弯着腰退开。
她晃了下脑袋,状态有些发懵,糊里糊涂问:“到了?”
褚相远被晒得睁不开眼,胡乱扯下耳机线,眉头蹙得紧,言简意赅说:“下来,换车。”
钟幼宜这才注意到福伯和褚颂一已经不在车内,一骨碌翻身爬下车,被刺眼的太阳晃了下,眉头也蹙起来。
她搞不清楚状况,环视一圈才发现福伯和褚颂一都在街对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车,没过多久褚颂一就被迎上去。
福伯叹了口气,转身朝他们走过来。
钟幼宜迎上去问:“福伯,一一呢?”
“她妈妈接走了,不用担心。”福伯拍拍她的手,声音温和。
钟幼宜闻言不再打听,转头问:“怎么要换车?”
“抛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车上周才去保养过,没事,接咱们的车已经到了,外面热,上车再聊。”
三人一齐换了辆车,这下副驾的人换成了福伯,褚相远只能和钟幼宜同坐在一处。
钟幼宜没了困意,转头想问些什么,却见褚相远又把那团杂乱的耳机掏出来戴上。
这下没得问了,她转头扒在窗边,看着外面不断飞逝的绿化带和电线杆。
玻璃窗上倒映她的身影,褚相远抬眼一看就见她捧着脸颊,正对着玻璃窗挤眉弄眼,玩着玩着把自己逗笑这一幕。
幼稚鬼。
只这样想了一瞬,他就见钟幼宜突然回过头来,低声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褚相远把注意力放在那张瓷白干净的脸上,看了两秒,又垂下眸不说话。
钟幼宜摸了把脸,怪道挺滑溜的,又对着窗玻璃看了眼,不脏,是干净的。
那他盯着她看大半天干嘛?
奇怪的大少爷。
穿过闹市,又绕过两个巷口,这才到了褚家老宅。
白墙黛瓦,马头翘角。
古树粗粝的枝干越过墙头,穿过飞檐,延至门楼高挂的宫灯处,隐隐绰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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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打在浑黑牌匾上,左右两贴红底黑字的春联被暖风吹起了一角。
钟幼宜跟在福伯和褚相远身边,一步步往正堂走去。
还没等到,就见面色冷然的钟红秀站在廊下,而她对面则是犯了错红着眼的家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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