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何夫君总是反复无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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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梦见……自己又被夫君抱在怀里。可话音落,顾寒生却微微一顿,拧起了眉。
他从没有与绣绣亲近过,自然不信她会梦见自己。
莫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青睐,才编说出这般没分寸的谎话?
顾寒生当即站了起来,面露不悦。
从前在松阳时,绣绣虽不聪明,却天真无邪,连骗人都不会;如今竟学会了这套,想来是来了京城后,见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便也学会了这般低贱攀附的言论。
他越发觉得,婶母说的对,绣绣是有心机的,否则也不会可怜巴巴的寻到京城来。
她这样,和今日那些宴席上为了讨他欢心而故作娇态的舞女,又有多大分别?
他二叔去得早,婶母守了寡,这些年全靠着顾家过日子,待他也格外上心,事事都要替他思量周全。
接到绣绣那日,顾寒生本打算去告诉病卧在榻的母亲一声,也是被婶母拦了下来。
“绣绣家在松阳虽不富裕,但也过得下去,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你,怎么偏生你一得了青睐升迁了,她就寻来了?”
“她是与你自幼订的亲事,可这亲事中间隔了多少年?你考中了、做了官、有了前程,她才来。寒生,你读书读得好,可人心上的事,你未必看得透。”
顾寒生当时皱了皱眉,觉得婶母说得刻薄了些。
他心里自然是不信的。
绣绣他从小看到大,一个盲眼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心机?
但现在,顾寒生却觉得婶母所言果然没错。
于是顾寒生退后半步,与她拉开距离。
方才那一点难得的温和荡然无存。
绣绣敏锐察觉到周遭气氛变了。
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捕捉到他身上多了一层威压的气息,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料。
“夫君?怎么了?”
她不明白,不过是说了一句梦见了他,为何他转瞬就冷了态度。
顾寒生话里裹着寒意:“今后不必说这些话来讨好我。”
绣绣一怔,微微抬起脸,空洞的眼眸朝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
“讨好?”她低声重复一遍,眉宇轻轻蹙起,“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
“真话假话,你心里清楚。”
想起婶母平日里的那些话,顾寒生越发反感,“松阳时的性子哪去了,到了京城,倒是学得如此圆滑。”
绣绣垂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收拢,不自觉的发颤。
温热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可她只觉得身上发凉。
她从来没有想着要攀附什么,一路辗转寻到京城,不过是记着婚约,一心想能同顾寒生好好过日子而已。
昨夜他难得向她靠近,她整夜睡得安稳,梦里也真切地靠着他,醒来时还暗自欢喜。
可这些事,在他口中,怎么会变成刻意逢迎的说辞呢?
可绣绣不敢随意掉眼泪,怕惹得顾寒生更加厌烦。
顾寒生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软化,反倒生出一丝评判。
是故作委屈博取同情吗?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快,不屑于在此刻同她争执不休。
“安分些过日子便够了,旁的心思,不必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过身便要离开。
栀子花香漫在空气里,清甜的香气此刻仿佛都透着窘迫。
绣绣听见声响,知晓他要走,下意识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又慌忙停下动作。
她不能拦着他。
她只能强行压下心里无端涌上来的锐痛,恨自己不够聪明,不明白怎么讨顾寒生的喜欢。
脚步声一步步远了,院门被轻轻合上。
院中只剩下一丛开得安静的栀子花,还有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廊下的绣绣,她又被丢弃在这里,连同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也在一瞬间变得刺鼻。
为什么夫君总是反复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