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驱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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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间客厅很宽敞。



    地上铺着暗纹地毯。



    一整面落地窗占了大半堵墙。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大片暖金色。



    许柚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燕舟倚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后背轻靠着窗台,整个人很松弛。



    许家五兄弟散在客厅各处。



    许四海坐在玄关旁的单人椅。



    许清河坐在他对面矮凳。



    许惊蛰靠着书桌边沿站着。



    许多金盘腿窝在沙发另一头。



    许星河坐在许柚柚对面的单人沙发里。



    春晚坐在长沙发正中间。



    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攥着外套拉链头,攥得很紧。



    客厅安静了好几秒。



    许多金先开了口:“要不我们去庙里拜拜。”



    他语气认真,尾音带着一点不自觉的试探。



    像是怕自己这个提议太荒唐,怕旁人笑话。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看网上说那种东西怕菩萨。”



    许惊蛰淡淡扫他一眼,没接话茬。



    语气比他稳很多,是提前斟酌过的样子。



    “送医院最好。”



    “他现在状态不正常,先做检查,排除器质性问题再说。”



    他看向其余几人。



    “如果查不出什么,再想别的。”



    许星河坐在对面沙发,安静听完两人的话。



    低头看了会儿眼前的茶几。



    片刻,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没有迟疑,是打定主意的语气。



    “我们还是绑他回家吧。”



    “他现在这个样子,迟早要在外面出事。不如先带回来,关在家里也比在外面强。”



    许柚柚静静听着,没有评价任何人的提议。



    她偏过头,看向扶手上的燕舟。



    “你见识多,你怎么看。”



    燕舟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看向她的脸。



    “他回来,我才能好判断。”



    许多金眼睛一下亮了。



    语速很快,像抓住了唯一的指望。



    “燕先生,你有办法?会驱鬼?”



    话音落下。



    除了许柚柚,剩下四兄弟的视线,全都落在燕舟身上。



    燕舟没有直接作答。



    抬手从外套内侧,抽出一根红绳。



    颜色比普通红绳暗沉不少。



    像是常年浸泡过特殊东西,干透之后,色泽沉在了绳纹里。



    他把红绳轻轻放在茶几正中,没有推给任何人。



    “他回来之后,”他说,“把这个系在他手腕上。谁系都行。”



    许四海收起手机,站起身。



    “我已经让人带他回来了,没往这边送。”



    他顿了顿。



    “我怕他在酒店闹出动静,临时找了个地方安置。”



    许柚柚看着他,没有多问地点。



    许四海沉默一瞬。



    “城郊一个废弃医院,荒了几年,没人去。”



    许柚柚轻轻点头。



    许清河已经起身走向门口,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许柚柚收回目光,落回春晚身上。



    女孩还维持着方才的坐姿。



    指尖依旧攥着拉链头。



    身体不抖了,肩膀却绷得僵硬。



    像是心神还悬在昨夜半空,没有彻底落地。



    许柚柚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



    “你昨晚是一夜没睡好吧。”



    是陈述句,没有疑问。



    春晚抬眼看她,扯出一抹极苦的笑。



    “吓都吓死,睡都睡不安。”



    许柚柚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进来。”



    她带着春晚穿过客厅,走进侧边卧室。



    房间不大,床铺着干净白被。



    窗帘半拉,光线柔柔和和的。



    许柚柚让春晚坐在床边,松开手。



    “你安心睡。这里安全。”



    春晚抬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有话想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拉链头被攥得发烫。



    她慢慢松开五指,把手放平在膝头。



    许柚柚没等她回应,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合上。



    春晚坐在床沿,没有立刻躺下。



    指尖还是凉的。



    房间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寻常更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几分钟,或是更久。



    她慢慢躺下去,侧过身,蜷进被子里。



    被面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却莫名让人安心。



    紧绷的指尖,终于松了一点。



    客厅里的人早就散空了。



    许柚柚看着空荡荡的沙发。



    茶几上的水杯还摆在原处,杯沿凝着一圈细细的水渍。



    “他们去哪。”



    燕舟靠在窗边,不知何时拿起了那杯水。



    “你孙子倒是有趣,一个个都天马行空。”



    许柚柚看他一眼。



    “怎么了。”



    他迈步上前,站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带了一下,把她拢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很轻。



    “走吧,去看看吧。”



    顿了顿,低声补了句。



    “玉米汁我都买回来了,凉了。”



    许柚柚安静靠了他一会儿,才开口。



    “只要你买的,不凉。”



    许柚柚从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外套,燕舟已经走到门口。两人下了电梯,车在酒店门口等着,许四海的人留了车钥匙。



    城郊废弃医院。



    车子停在一排枯死的冬青树后头。



    大院铁门原本锁着。



    许四海的人提前撬开,锁松松挂在门环上,没有扣合。



    推门的一刻,铰链拉出很长的吱呀声。



    像卡住多年的旧物件,终于被强行拉开。



    许天佑被两个人从后座架下来。



    人还在本能挣扎。



    双眼蒙着布条,看不清前路。



    脚尖踢到台阶边缘,身子猛地踉跄。



    被身侧的人拽住胳膊稳住。



    许四海走在最前,推开走廊尽头的诊室门。



    诊室狭小昏暗。



    窗户朝北,午后落不进阳光。



    屋里只剩门洞透来的一点微光。



    墙角摆着一张旧铁床。



    床垫空空的,边角翻起灰白的旧棉絮,破破烂烂,像被虫蛀过。



    墙面下半截是旧白漆,上半截大面积剥落。



    露出底下灰蒙蒙的水泥底色。



    地上散落几张旧病历纸。



    纸页发黄发脆,字迹褪得模糊不清。



    纸边层层卷翘,像是被人反复捏揉过无数次。



    窗台上立着一只空玻璃杯。



    杯底积着厚灰,杯壁圈着一圈干涸的水渍。



    陈年旧迹,看不出年月。



    许天佑被按坐在轮椅上。



    眼上布条被解开。



    他眯着眼,慢慢适应昏暗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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