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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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是在六番队的食堂里看到新杂志的。
那天中午他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对着一碗拉面发起进攻,一本杂志从桌子对面滑了过来,滑到他眼皮底下。杂志封面印着花哨的标题,最新一期的《?灵廷通信》,这期封面故事的大标题用加粗的朱红色字体写着。
诺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拉面挂在筷子头上,汤水滴回了碗里。
他放下筷子,拿起杂志,翻到封面故事那一页,花了整整一刻钟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把杂志放下,端起碗继续吃面,吃了两口,又把杂志拿起来重新读了一遍。
不是因为文章写得有多好??虽然确实写得挺好??而是因为这篇文章的内容实在是太他妈狗血了。
从诺和蓝染的“初遇”开始写,把那次联合讨伐任务写得像是命运的安排,“五番队的温柔副队长在战场上对朽木家孱弱的二公子一见如故,主动将他护在身后,以一己之力斩杀所有虚,只为了保护身后那个连始解都不会的青年。”
文章大量篇幅描写了蓝染那几年对诺的种种照顾:带点心、整理文书、修门、深夜送醒酒汤、在温泉旅馆把醉酒的诺扶回房间。
这些事确实发生过,但乱菊的写法让它们全部笼罩上了一层暧昧的柔光滤镜。比如修门那件事,诺记得很清楚,后院那扇门一推就吱嘎响老是吵他睡觉,蓝染只是给轴承上了油而已。
但在乱菊笔下,这件事变成了“蓝染副队长为了让朽木二公子住得舒适,亲自挽起袖子修理六番队年久失修的后院门扉,汗水浸湿了额发也毫无怨言”。
诺看到“汗水浸湿了额发”的时候差点把面条呛进鼻子??这点劳动力就能让队长级别的死神流汗?谁啊这么虚。
“点心太甜了所以要绝交”的荒唐理由也原原本本地写了出来,但乱菊没有把它写成一个笑话,而是用一种“表面荒唐实则深情”的角度重新诠释了一遍。
她在文章里写道:“据六番队内部人士透露,朽木二公子提出绝交时声音发抖,眼眶微红,显然并非真心。而蓝染队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交宣言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带来的羊羹放在廊板上,转身离开。”
“那盒羊羹在廊板上放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时分被人发现已经空了,包装纸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原处。是谁吃了那盒羊羹?又是谁把包装纸叠得那么整齐?答案或许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诺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那盒羊羹确实是他吃的,包装纸也是他叠的,因为他从小被爷爷教过朽木家的规矩,用完的东西要收拾整齐。但在乱菊笔下,这个简单的习惯变成了一个充满暗示的细节,好像他在用叠包装纸的方式表达某种无法说出口的情感。
最后的篇章,乱菊把前几天诺和蓝染在流魂街上的偶遇写成了整个故事的华彩段落。她显然就是那天在茶屋里目睹了全程,因为她的描写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朽木二公子仰着脸对蓝染队长说着什么,表情生动,眉飞色舞。蓝染队长微微低头倾听,嘴角带着一种与平时在队内完全不同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队长式的温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纵容的柔软。”
“二人交谈甚欢,期间朽木二公子多次用杂志轻敲蓝染队长的手臂。蓝染队长不仅没有躲开,反而在每一次被敲打时笑意更深,分别时更是久久驻足凝视对方的背影……此情此景,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对已经绝交多年的朋友。”
诺把杂志合上,放在桌上,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然后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
“狗血。”他说,声音不大,但坐在隔壁桌的恋次听到了。
“什么狗血?”恋次端着餐盘凑过来,红头发在食堂的灯光下格外扎眼,“你在看什么?”
诺把杂志推给他,恋次拿起来翻了几页,眉毛越挑越高,读到一半的时候耳朵尖开始发红??他看害羞了?
“这上面写的你跟蓝染队长……是真的吗?”恋次指着其中一段,磕磕巴巴,“蓝染队长真的帮你修过门?”
“修过。”
“真的半夜给你送过醒酒汤?”
“送过。”
“真的在温泉旅馆把你从池子里扶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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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过。”
恋次张着嘴,红发和红脸再次交相辉映,因为信息量太大一时消化不了:“所以你们真的……”
“假的。”诺把杂志从恋次手里抽回来,卷成一卷塞进袖子里,“都是真的,但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事确实发生过,”诺站起来,端起空碗,“但不是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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