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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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午膳中,向椋抱着瓷碗提了一嘴,让金无疆日后别再穿着招摇,既是她的老友,那就得有平头老百姓的样子。
金无疆不假思索应了下来,这么夹了两筷子的菜叶,才又开了口。
他语气十分平淡,似乎只是思及此处随口一问:“前几日向娘子刚来柳巷,那王家大哥当真与你有所戏狎?”
向椋停下咀嚼,抬眼瞅他,左右腮帮子鼓囊地说:“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掌柜,还能框王大嫂不成?”
金无疆觑了她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一旁的卷春“哼哼”两声,道:“以为我们家小姐好欺负,也不想想自己行将就木,经不经得起干这么多缺德事儿。这下好了吧,苍天开眼给他带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飞廉想了想,问:“王大嫂如今连外子的棺材都买不起?”
卷春答:“那可不?他们夫妻二人先前便是挥霍无度,男人上花楼寻欢,女人上酒肆作乐,一点儿棺材本钱都没留下。”
飞廉又问:“那他们先前从何挣银钱?”
“你们今天也见着了,王大嫂就靠着姘头给的银钱,有事没事四处闹事儿,给她姘头揽生意,王大哥亦是如此。”
卷春冷笑一声,咽下一口饭,慢悠悠地拿过汤勺给自己盛肉汤。
“他们夫妻二人在邻里之间还算不上‘声名远扬’,只是隔壁彭大娘家开菜铺的,常有所耳闻,这才早早告知与我们,没承想搬来不过两日那王大哥就没了。”
飞廉把主子想问的都问了,金无疆安静了半晌,才又对向椋道:“那夜,你真扇了那王大哥一耳光?”
“?”
向椋神色莫名地斜他一眼,继续扒着碗里的饭菜。
那不然呢?
那夜看他喝得酩酊大醉,怕他吐铺子门口,向椋索性一巴掌扇晕,给人扔路边儿了。
但她向椋到底当过一阵子“姝王妃”,在王府派来的眼线面前还是要勉强保持“姝”一字,于是咽下一口,道:“那倒也不??”
“那可不?”
卷春嘴快得很,一双傻乎乎的大眼睛盯着金无疆看,语气骄傲,好似自家小姐就是神女降世。
“我们家小姐自幼就跟着夫人学擒拿术,别说扇晕,扇死都??”
向椋“啪”一下放下碗筷,一把捂住了卷春的嘴。
她看向桌前二人,讪讪道:“卷春记错了,我一闺阁女子学什么擒拿术呀,只是练练五禽戏,养生的,哪懂什么打打杀杀。”
飞廉见状,赶忙埋头吃饭,一声不吭。
金无疆识趣地笑了笑,点头道:“向娘子性子静娴温和,自然如此,打打杀杀的事情本也不该女子去做,血渍难净,污了罗裙可不好。”
向椋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对上他那冷峻却透着笑魇的双眸时,恍然忆起昨夜雷雨,浑身湿漉的男人裙摆沾血而归,却只是轻飘飘地说,感化了劫匪。
她顿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冒出涔涔冷汗。
她挪开视线,很快搁下了碗筷。
回屋之前,不忘道:“午膳一共三钱……二钱吧,一会儿放在铺子柜台上。”
“下午铺子要开张吗?”金无疆问。
“明日吧。”
她说着,正准备离开,又回首道了句:“夜里都别出门了,近来总是不太平,莫要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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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方泛起鱼肚白时,“海棠红”开业。
向椋与卷春一同拿着掸子清扫了铺面柜台,将那三十盒现成的胭脂上了架。
由于多是前季节余下的胭脂,定价比市面上的划算一些,向椋能放进自己兜里的也就更少了。
好在有金无疆从上游染坊那儿黑来的三锭银钱,这就足够充当她很大一部分的跑路盘缠。
但这么大一笔账,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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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金无疆面前直接私吞,更不愿意记上账本、终成了替端王府黑了三锭银钱来。
思来想去,也就那么一个法子。
于是她趁晨间阳光正好,戴上面纱,提着包袱离了铺。
卷春坐在柜台前等了她半个时辰,期间金无疆偶尔进出,问起来,便按照向椋提前准备的说辞道:“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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