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火焰自由与莫当特小姐[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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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死后的第五年,英国魔法界终于从“战后”这个词里慢慢退了出来。最初两年里,报纸头版几乎永远是审判、清算、追捕和重建,魔法部走廊里临时增设的检查关卡每天都排着长队,圣芒戈的黑魔法损伤科彻夜亮灯,连霍格沃茨修复后的石墙上都还留着新旧颜色不一的痕迹。可五年过去,人们终于开始重新关心一些和生死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魁地奇联赛重新热闹起来,婚礼邀请函重新塞满猫头鹰的脚环,报纸开始用大篇幅讨论房价、基金、餐厅和某个纯血家族卖掉了哪栋庄园。战争没有消失,只是终于不再占据每一天。





那一年,西里斯和希尔维亚都二十六岁。詹姆已经在傲罗体系里站稳脚跟,莉莉在圣芒戈的黑魔法损伤科做得越来越出色,莱姆斯则频繁参与狼人就业和医疗政策的顾问工作。西里斯的生活看起来最没有章法,他在伦敦经营自己的摩托车店,白天穿着沾机油的衬衫修车,晚上偶尔被詹姆抓去给新人做实战训练。希尔维亚则忙得完全是另一种方向,莫当特家族那些庞杂的旧资产、她自己的魔法结构研究、刚成形的防御系统项目,以及一堆她认为“既然看见了就不能放着不管”的事务,全都挤在她的日程里。两个人虽然已经住在一起,真正忙起来时,一周也未必能坐下来安稳吃上几顿晚饭。





那场慈善拍卖原本并不值得西里斯出席。主办方是一家战后重新组建的魔法文物基金会,主要负责回收、修复战争中散失的古代魔法器物与旧庄园藏品。拍卖地点设在伦敦郊外一座刚刚翻修完的十九世纪庄园里,那栋房子在战争期间曾被征作临时物资库,后来荒废了几年,这次是重修后第一次重新亮起全部窗灯。邀请函做得极其讲究,深蓝厚纸压着银边,封蜡上还印着一枚仿古纹章。希尔维亚收到以后只看了两眼就扔在书桌边,西里斯路过时瞥见,评价得相当刻薄:“看起来像葬礼。”





“你不去也可以。”希尔维亚当时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基金会送来的鉴定目录和安全报告,窗外伦敦正下着细雨。西里斯刚从店里回来,袖子卷到手肘,手背上还残着一点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机油,正低头拆一只小型飞行稳定器。他听见以后只问了一句埃德蒙去不去,得到肯定答案后便说自己也去。





希尔维亚抬眼看他,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热衷陪自己父亲参加慈善拍卖,西里斯连头都没抬,只说:“我不热衷。我只是想陪你。”





那句话说得太自然,像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希尔维亚看了他几秒,忍不住笑了一下。西里斯最烦她这种笑,不是嘲笑,更像一种“我知道你其实比自己愿意承认的在意得多”的笑。他把手里的工具放下,伸手一拉她椅背,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这边滑了半米。希尔维亚手里还拿着羽毛笔,差点把文件碰到地上,刚要骂他,西里斯已经俯身问她晚饭吃了没有。她说等看完两页,他立刻指出她半小时前也是这么说的。希尔维亚还想争,下一秒人已经被他从椅子里抱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你疯了?”





“偶尔。”





“放我下来。”





“先吃饭。你那两页明天还在。”





“我今天必须看完。”





“你上次也这么说。”





“那次真的必须。”





“这次也一样?”





“当然。”





“那我更不信。”





他就这么把她抱出了书房。希尔维亚一路都在说他毫无边界感,到了餐桌边却还是坐下了。西里斯也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把餐盘推给她,自己坐在对面继续摆弄刚才拆下来的零件。这样的场景在他们二十六岁那几年很常见:西里斯从不关心她到底有多少资产,也不在意谁在等她回信,只在发现她又把自己当成永动机时直接把人从书桌前弄走;希尔维亚嘴上会嫌他干扰工作,第二天却可能拎着两份午餐出现在他店里,理由永远是“正好路过”,哪怕那条路实际上绕了半座城。





真正到了拍卖会当晚,西里斯几乎像换了一个人。他穿了黑色礼服,长发束得整齐,肩背挺直,袖口只露出一点冷白衬衣。那种从小被黑家训练出来的古老礼仪并没有因为多年叛逆消失,反而在他毫不刻意的时候显得更清楚。他知道什么时候点头、什么时候让路、什么时候说一句恰到好处的客套话,也知道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时,怎样维持无可挑剔的礼貌,又不让任何人误解为亲近。





希尔维亚隔着人群看了他一会儿。她一直觉得西里斯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矛盾。少年时代的他喜欢把领带扯松,骑着摩托车满身风和灰,笑起来张扬得像整个世界都拿他没办法,可真正冷下来的时候,又会突然显出一种极旧、极锋利的贵族气息。那是他最厌恶的布莱克家留给他的东西,也是最难从骨头里彻底剥掉的部分。他讲话时偶尔会有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傲慢,不是为了压人,更多是因为很多人和很多事对他而言确实没有重要到值得在意。





偏偏一旦面对真正重要的人,他就完全不是这样。





詹姆出现时,他那点冷淡会瞬间散掉;莱姆斯说一句话,他会立刻起坏心思去招惹;希尔维亚站到他面前,他眼里的情绪也总比别处更亮。那晚也是一样。一个年轻女巫端着酒杯过去和他说话,对方漂亮,也很会聊天,笑起来显然不是单纯寒暄。西里斯礼貌听了几句,偶尔回应,整个过程挑不出任何失礼之处,却也没给出半点继续往下发展的意思。三分钟不到,对方自己结束了谈话。





希尔维亚原本只是远远看着,下一秒,西里斯却在人群里准确地找到她。两个人隔着半个厅堂对视,他眉眼间那点冷意几乎立刻松开,嘴角甚至有一点笑。很快,他便端着酒走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刚才在看我。”





希尔维亚当然不承认,只问他什么时候这么敏感。西里斯垂眼看她,语气懒洋洋的:“对你一直这样。





”她扫了一眼刚才那个女巫离开的方向,说有人搭讪。西里斯竟然愣了一下,像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希尔维亚看见他这个表情,忍不住笑:“你连人家是谁都没记住?”





“需要记?”





“很无情。”





“我说了晚上好,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布莱克家的教育没有完全浪费。”





“实在是遗憾。”





希尔维亚伸手替他把领口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褶皱抚平,笑着说他其实很适合这种地方。西里斯神情立刻淡了一点,低声回她:“别骂我,成吗。”她笑得更明显,说自己是认真的。西里斯看起来更加不满意,希尔维亚干脆一条条数给他听:“你身上确实有很多布莱克的东西。比如傲慢,记仇,审美不错,而且像个疯子。”





如果这话换个人说,西里斯大概早就懒得听了。可希尔维亚说,他只是垂眼看她,嘴角一点点扬起来。“终于有一条像夸奖。”





“审美那条?”





“我说疯子那条。”





“你果然没救了。”希尔维亚撇了他一眼。





“你也差不多。”





拍卖会就在这时正式开始。前两件拍品都很正常,一件是战争时期受损的银制星盘,一件是十七世纪的护符盒。到了第三件,工作人员把一只银质圣物匣推上来时,希尔维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那东西很漂亮,也太安静。银匣表面镶着黑曜石,边缘刻着极古老的苏格兰纹样,正常情况下这种年代的魔法器物多少都会残留一些结构性的魔力痕迹,可希尔维亚盯着它时,第一感觉却是空。那并不像魔力耗尽,更像有什么东西被压进了非常深的地方,深到表面几乎没有波动。





她不自觉站直一点,西里斯几乎立刻察觉到变化,侧头问她怎么了。希尔维亚没有移开视线,只低声让他别碰。西里斯本来就没有动手的意思,听见这句却立刻收起刚才那点散漫,问她哪里不对。希尔维亚停了两秒,坦白说自己还不知道。





台上的拍卖师仍在介绍器物来源,基金会主管也在强调它已经经过三轮检测,没有发现黑魔法痕迹。希尔维亚听到这里反而更不安。她抽出魔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先停一下,不要打开。”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人群逐渐安静,基金会主管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打断,脸色有些僵。他解释说鉴定团队已经完成全部流程,希尔维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对方又强调没有发现危险痕迹,她仍然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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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银匣,说:“因为你们检测的是黑魔法。我不觉得它是黑魔法。”
  

  

  
主管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显然不愿意因为一句没有完整证据支撑的判断暂停整场拍卖,语气也越来越正式。希尔维亚最不耐烦这种时候。她并不讨厌程序,但一旦判断风险存在,就很难容忍程序变成拖延。她直接说:“那就重新检查。现在别开。”
  

  

  
西里斯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那副已经开始接管局面的神情,忍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希尔维亚立刻回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这个表情很熟。”
  

  

  
“哪个?”
  

  

  
“准备让所有人都听你的。”
  

  

  
她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西里斯真的闭了,只是嘴角还带着笑。
  

  

  
基金会主管显然没有这种耐心。他继续强调正式程序和评估结果,西里斯这才抬眼看过去。和希尔维亚那种强势不同,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争辩的兴趣,只淡淡说了一句:“她说别开。听起来不难。”
  

  

  
对方被这句近乎敷衍的话激得更不高兴,提醒他这里有正式流程。西里斯顺手把酒杯放到旁边侍者托盘上,语气依旧平静:“那就按流程。尽量在它炸以前快一点。”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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