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希尔维亚小姐不再用厉火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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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他立刻停住。
“疼?”
“有点。”
西里斯抬眼看她。
“别拿钻心咒当你的疼痛计量标准。”
希尔维亚本来已经准备说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
他坐到她旁边,让她的手平放在自己膝上。西里斯在很多事情上依然冲动,可真正到了危险时,他反而有一种非常可靠的清醒。他知道自己不懂厉火残留,更知道连希尔维亚用普通治疗咒都处理不了的东西,贸然施法只会给后续判断增加变量。于是他只是陪她坐着,把她那只发疼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离得很近,又没有碰那些红痕。
“去找邓布利多。”他说。
希尔维亚没有立刻答应。
西里斯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原因。“你怕他以后不让你用厉火。”
“如果最后一个魂器出现??”
“换人,有那么多魔力高强的巫师,不是只有你会厉火咒,我和詹姆他们也可以学。”
“目前只有我能把厉火和封闭结构配合到这个稳定程度。”
“结构是你设计的。”
“所以我最熟悉。”
“希尔。”
西里斯打断她,却仍然没有提高声音。他坐在壁炉前,侧脸被火光照得很清楚,眉骨和鼻梁在暖色光线下留下很深的轮廓。这个男孩曾经是整个霍格沃茨最容易冲出去的人之一,可此刻他只是看着她,耐心得近乎不像十七八岁的西里斯。
“你记不记得雷古勒斯当时为什么一直不肯离开?”
希尔维亚皱眉。
“因为他能传消息,因为他还没有暴露,因为每次多留一天都可能救人。每一次成功都能证明下一次继续留下最有效率。”西里斯顿了一下,“你当时怎么说他的?”
她没回答。
“你说最擅长做一件事,不等于应该永远由那个人承担风险。”西里斯看着她,平时显得无所谓又高傲的灰色眼睛里面溢满了心疼。
希尔维亚安静下来。
她当然能够列出两者之间所有区别。雷古勒斯当时面对的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她使用厉火则有邓布利多、麦格和多层防护;雷古勒斯的信息无法复制,而厉火结构是她自己建立,理论上也可以教给别人。可这些差异没有完全改变最核心的逻辑??因为自己目前是最有效率的人,所以风险继续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就理所当然。
西里斯没有趁她沉默的时候继续逼迫。
了一会儿,才问:“要我去叫邓布利多吗?”
希尔维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痕就在这时突然亮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察觉。
希尔维亚根本没有碰魔杖,一小簇蓝白色火焰已经从她指尖跳出来。西里斯猛地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希尔维亚几乎在同一瞬间压住自己的魔力。火焰只存在不到一秒便熄灭,矮桌边缘却已经留下了一点很淡的焦痕,空气里浮起熟悉的灼烧气味。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壁炉声。
希尔维亚看着自己的手。“去找他。”
西里斯已经站起来。
邓布利多看见他们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时,没有明显意外。
这一点后来让希尔维亚想了很久。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桌边那些细脚银器还在缓慢旋转,发出规律而细碎的声音。福克斯本来把头埋在翅膀里,听见开门声才睁开眼。邓布利多穿着深色长袍坐在桌后,面前摊着几张希尔维亚非常熟悉的羊皮纸??正是过去几次厉火使用后的魔力记录。
他早就在看。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您在等这个?”
“我希望不会等到。”
邓布利多没有再解释,只让她坐下。
西里斯站在她旁边。邓布利多用魔杖沿着希尔维亚的指尖、手腕和小臂非常缓慢地检查了一遍,动作熟练得让她越发确定他并非刚刚想到这种可能。几道淡金色的检测魔法深入她的魔力通道时,右手那种深层灼痛又明显了一点。希尔维亚皱眉,还没说话,西里斯已经伸手按住她左肩。
邓布利多检查完以后没有立即坐回去。他看着她掌心的红痕,脸上的神情比平时更沉。第一次允许厉火实验以前,他已经警告过她这种火焰会给施术者一种危险的错觉;第二次以后开始增加使用间隔;到了后面的魂器,每一次检查都比前一次更细。希尔维亚当时只以为那是邓布利多一贯的谨慎,现在才发现,那些记录也许从来都不只是安全流程。
“你应该在第一次出现持续性症状时来找我。”他说。
希尔维亚难得没有辩解。“所以您知道这是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她。“我知道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
“因为如果我只告诉你一种从未在你身上出现、也不一定会出现的后果,你最可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希尔维亚沉默。
西里斯在旁边冷冷说:“研究它。”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正是。”
希尔维亚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非常准确的联合攻击。
邓布利多重新坐下。“厉火最危险的地方从来都不只在于它会烧掉什么。它会学习怎样继续燃烧,而施术者为了创造它,也必须让自己的魔力短暂学会同样的事情。”
希尔维亚立即听懂了。
“我每次切断的是外部连接。”
“是。”
“可那种结构本身留在魔力通道里。”
“最初只是极短的残留。”邓布利多说,“正常情况下会自行消退。你反复使用同一种高度自主的黑魔法,又每一次都让它接触魂器这种极强的魔法与灵魂结构,残留便可能越来越稳定。”
西里斯的手在她肩上微微收紧。
“所以那些梦?”
“人在睡眠里对魔力的主动约束最弱。梦通常是最早的征兆。然后是持续性灼痛、局部的魔力自行聚集,再往后??”
“清醒状态下自动施法。”希尔维亚说。
邓布利多点头。
她忽然想起刚才有求必应屋里的火。
“最坏会怎么样?”
邓布利多没有把答案说得很重。“某一次你的情绪足够强烈时,魔力可能会选择自己目前最熟悉、也最具有破坏性的路径。”
西里斯马上问:“什么情绪?”
“愤怒。恐惧。极端痛苦。”邓布利多停了一下,“也可能是在她非常迫切地想保护某个人的时候。”
这一句话落下来,希尔维亚和西里斯都没说话。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战争。战场上从来不缺这些情绪。
如果西里斯倒下,如果詹姆或莉莉受伤,如果某个人在她眼前即将被杀??以希尔维亚过去的习惯,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更快、更强地出手。她甚至不需要主动选择厉火,只需要魔力在那一瞬间替她选择最快的路。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
“能解决吗?”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快。
“能。”
快得像他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他起身走到书架最上层,从一个隐蔽得连希尔维亚过去都没有注意到的位置取下一只旧木盒。邓布利多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叠已经泛黄的羊皮纸,还有几张明显后来才补进去的新记录。最上面那一张,正是希尔维亚第一次使用厉火以后留下的魔力图。
她抬头看他。
邓布利多没有避开这个目光。“我希望永远用不上。”
希尔维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一直以为邓布利多只是允许了一场经过计算的危险实验。现在才意识到,在他说“可以”的那一天,他大概已经同时开始准备如果她出事应该怎样把她带回来。
邓布利多从旧纸里抽出一张推到她面前。上面是一组逆向魔力结构,字迹并不完全属于他,其中有几处笔锋锋利而急促,与周围沉稳的批注明显不同。希尔维亚只看了不到一分钟,注意力就完全被结构吸引过去。
“不能直接压制残留。”她低声说。
“对。”
“因为强行熄灭仍然把它当成一个已经形成的完整结构。”
邓布利多眼里终于出现一点很淡的赞许。
希尔维亚的手指顺着那几条逆向路径移动。“要重新建立最小的起始倾向,在火真正形成以前,把施法路径倒过来。”
“让你的魔力重新学习一次终止。”
西里斯听了半天,皱眉问:“说人话。”
希尔维亚抬眼看他,难得没有嫌弃他。“把门重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