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希尔维亚小姐认为秘密也需要解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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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们试过药吗?”
詹姆摇头。“庞弗雷夫人会给他止痛和补血的东西。别的没有。”
“没有减少变身痛苦的?”
“没有真正有用的。”
希尔维亚沉默了几秒。
西里斯看她那种表情太熟悉了。
每次她看到一个不应该存在、却偏偏存在的问题时,都会出现这种神情。
“你在想什么?”他问。
“配方。”
“什么配方?”
“以前有人试过。”
她说完就转身。
西里斯一把抓住她手腕。“你去哪?”
“图书馆。”
詹姆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看她。“现在?”
“禁书区今晚也不会自己消失。”
“现在已经宵禁了。”
希尔维亚挑眉看着詹姆。
詹姆意识到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确实缺乏说服力。
“家里的资料更多。”她很快改变主意,“我先写信。”
西里斯仍然没松手。“你真的就这样?”
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看他。
他终于放开。
“那你希望我怎样?”她问。
西里斯自己也不知道。
他本来设想过很多可能。惊讶,恐惧,质问他们为什么隐瞒,甚至告诉教授。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希尔维亚答应保密,然后他们花很长时间解释莱姆斯不是危险的怪物。
结果她在知道真相后的五分钟里已经开始找药。
“没什么。”西里斯最后说。
希尔维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他今晚的神情比平时年轻很多。十四岁的西里斯通常太擅长装得什么都不怕,甚至在真正害怕的时候更加如此。可莱姆斯显然不在他能够用玩笑处理的范围里。
她没有拆穿。
只问:“你们这个阿尼玛格斯研究到哪了?”
詹姆立刻显得精神了一点。
西里斯却重新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你们三个目前的进度看起来很差。”
“你甚至没看我们的笔记。”
“你刚才自己说手差点出问题。”
詹姆咳了一声。
西里斯转头瞪他。
希尔维亚继续道:“而且我也要学。”
“为什么?”
“因为我想学。”
这回答过于希尔维亚,以至于没人能反驳。
最后西里斯居然笑了一下。“当然。”
她皱眉。“什么当然?”
“你要是知道有一种很难的变形术,还能忍住不学,我才会觉得出问题了。”
希尔维亚决定暂时把这理解为夸奖。
地下又传来一次撞击。
笑意从几个人脸上都淡下去。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尝试任何阿尼玛格斯步骤,只在打人柳外待到庞弗雷夫人将莱姆斯接出来。希尔维亚没有靠近,也没有让莱姆斯在刚刚经历整夜变身以后立刻面对“另一个人知道了”的局面。
第二天下午,她才去找他。
莱姆斯是在图书馆后面一条很少有人经过的走廊里见她的。他脸色苍白,左边下颌有一道新伤,动作也比平时慢得多。显然西里斯已经提前告诉他昨晚发生了什么,因此他看见希尔维亚时并不惊讶,只是明显有些不自在。
“他们跟你说了?”
“没有。”希尔维亚说,“我自己猜的。”
莱姆斯苦笑了一下。“当然。”
这反应让她有点不满。“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学校里一定有人自己猜出来,大概会是你。”
希尔维亚接受了这个解释。
莱姆斯靠在窗台旁,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没告诉别人。”
“西里斯已经谢过一次了。”
“他不会用‘谢谢’这个词。”
“确实没有。”
莱姆斯笑了一点,很快又因为脸上的伤牵动而停下来。
希尔维亚看着那道新伤,终于问:“很疼?”
莱姆斯沉默了一瞬。
大多数人知道他的秘密以后,不会这样问。
他们会问什么时候被咬,咬他的是谁,会不会失控,会不会传染,甚至会不会在平时也突然攻击别人。
很少有人先问疼不疼。
“变的时候很疼。”他最后说,“变回来也一样。”
“每个月?”
“每个月。”
希尔维亚皱起眉。
莱姆斯反而笑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和不疼不是一回事。”
这句话让他没有继续笑。
希尔维亚把自己从家里收到的一封信递过去。埃德蒙的效率比她预想得还快,上午猫头鹰刚送来一小叠复制件,来自几十年前赫克托接受治疗时留下的档案。里面没有所谓“狼毒药剂”,因为那种能够帮助狼人保留理智的成熟药剂此时根本不存在;只有一系列失败过、被放弃过或者只在部分症状上有效的尝试。
“这是我们家以前保存的记录。”希尔维亚说,“有人试过在月圆前抑制魔力躁动,也有人试过让意识在变形以后保持稳定。大部分失败了。”
莱姆斯翻了几页,目光停在其中一份记录上。
“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活到六十多岁。”
他抬头。
“所以别摆出那个表情。”希尔维亚说,“我不是在给你看死亡记录。”
莱姆斯低头笑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一起看起资料。里面有一份四十年前的“月相稳定药剂”尤其引起希尔维亚注意:它无法阻止变身,却曾让赫克托在两个小时内减少自残行为;后来因为副作用太大被停止使用。另一个配方使用了乌头类材料,却因为剂量控制不当导致高烧。还有一位治疗师提出过一种很有意思的理论??狼人的身体无法在满月时抵抗变形,但意识也许不需要和身体一起完全失控。
这句话被希尔维亚圈了起来。
“这可能是方向。”
莱姆斯看着她。“几十年都没人成功。”
“几十年没人成功,和做不到不是一个意思。”
他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