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希尔维亚小姐暂时失去了一个对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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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这边。她甚至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站边”的问题。西里斯后来逐渐发现,希尔维亚对很多事情都是这种态度。她喜欢自己的家族,从不假装Mordaunt这个姓氏毫无意义;她也喜欢斯莱特林,她喜欢有野心和抱负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学院很好,遇见格兰芬多赢学院杯的时候照样会不爽。但这些东西在她那里从来没有变成一套必须要求别人服从的规则。她可以下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雷古勒斯讨论变形术,晚上去图书馆找拉文克劳的艾琳,第二天从赫奇帕奇的多萝西手里接过蛋糕,然后在魔咒课上和莉莉?伊万斯交换笔记。别人觉得矛盾,她本人却似乎真心不明白矛盾在哪里。
这有时候让西里斯觉得她还不错,有时候也让他非常生气。
因为希尔维亚拥有他小时候曾经以为根本不存在的一种可能:她可以留在自己的家族里,同时仍然是她自己。
这让他很难不去想,如果Black家和Mordaunt家一样,他还会不会这么恨那个姓氏。
更糟糕的是,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你们到底为什么吵?”詹姆又问。
西里斯回过神,发现莱姆斯已经重新拿起报纸,却没有真正继续阅读。彼得也明显在听。
他本来不想说,最后还是简单讲了昨晚走廊里的争执。没有提斯拉格霍恩晚宴的所有细节,只说希尔维亚认为纯血传统并不是全部都需要扔掉,他则说她因为自己家里正常,所以总以为别人也可以慢慢解决。然后她反过来说,他对雷古勒斯其实一样傲慢。
詹姆听完以后罕见地没有立即表态。
彼得先小声说:“她说得……好像也不是完全错。”
西里斯看过去。
彼得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果汁上。
莱姆斯却说道:“你觉得Regulus为什么没有像你一样?”
“因为他相信那些东西。”
“全部?”
西里斯皱眉。“差不多。”
“你确定?”
这个问题让他烦躁起来。“你们什么时候都开始替他说话了?”
“没人替他说话。”莱姆斯的语气仍然很平静,“只是你自己昨天听到同一个问题以后显然也没想明白。”
西里斯把目光移开。
格兰芬多长桌另一头有人把一只面包盘碰翻,礼堂里到处都是周末早晨的喧闹。可他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间总是过分整洁的餐厅,母亲坐在桌首,父亲大多数时候沉默,雷古勒斯从小就坐在他对面。
小时候他们其实没有后来那么糟。
雷古勒斯曾经跟在他后面。
这一点西里斯并不喜欢记。
七八岁的时候,弟弟会相信他说的大部分东西,会在他从家里不知道哪个柜子翻出违禁物品时负责望风,也会因为他骑着儿童扫帚从楼梯上飞下来而认为这是某种壮举。后来情况慢慢改变。西里斯越来越喜欢故意惹母亲生气,雷古勒斯则越来越擅长不让母亲生气。一个被罚得越多,另一个得到的表扬就越多;一个越想证明自己和Black家不同,另一个就越像那个“正确的Black”。
于是西里斯渐渐把这一切理解得很简单。
他选择了。
Regulus也选择了。
可昨晚希尔维亚问:“你能反抗,所以你觉得他不反抗就是因为他不够想。你觉得自己走得掉,就觉得他也应该走。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傲慢?”
西里斯到现在仍然讨厌这句话。
主要因为他无法立刻证明它错了。
詹姆看着好友脸色越来越难看,很有经验地决定暂时把话题从Black家移走。他伸手取了一块吐司,说:“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
西里斯警觉地看他。
“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和Mordaunt算朋友的?”
这个问题反而让西里斯愣住了。
他真的不知道。
绝不是第一次决斗。那时候他只是想再赢回来。大概也不是第二次,因为第二次希尔维亚把他脚下的石板变得像冰一样滑,詹姆至今还保存着关于他摔倒姿势的不必要记忆。到了二年级,他们已经开始不只使用课上学过的咒语。他会暑假写信告诉她自己找到一种新的破解方法,她会把信寄回来,在背面圈出三处问题;开学以后两个人很少认真说“今天决斗”,往往只是西里斯在某堂课后问一句“晚上?”希尔维亚如果没空会直接拒绝,有空就出现。
真正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已经不一样,大概是三年级的冬天。
那一天他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击中她。
不是擦过袖子,不是逼退半步,而是一道漂亮的缴械咒。希尔维亚的魔杖脱手飞出去,人也因为躲避另一道咒语失去平衡,直接坐到了地上。詹姆当时在旁边叫得像格兰芬多赢了魁地奇杯,彼得甚至开始计算这是不是可以写进校史。西里斯自己则站在那里,得意了大约一秒,然后突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他等这个结果已经等了两年多。
可希尔维亚从地上站起来以后,第一件事不是生气,也不是找理由。她捡起魔杖,认真想了一遍刚才的过程,然后对他说:“第二个是假动作?”
西里斯说是。
她点了点头。“很好。我以为你会从右边进。”
西里斯那时大概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因为她还问:“怎么?”
“我打中你了。”
“我知道。”希尔维亚看了他一眼,“我当时就在这里。”
詹姆在旁边笑得完全直不起腰。
希尔维亚却已经重新站回原位,只说再来。
西里斯后来很少对别人提起这一段。
但就是那一天以后,他第一次完全不再把输给她看成某种必须讨回来的东西。
因为他忽然发现,他们追求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他永远打不中她,这游戏迟早会无聊;如果她永远不需要认真,也一样无聊。她不是把他当一个需要维持在自己下面的对手。恰恰相反,她希望他越来越难打。
于是他也希望她越来越难打。
这个逻辑简单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