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自从宋行野说让嘉禾帮忙采石菖蒲,嘉禾就养成习惯,每天上学时拐去途径的那片三角梅林,采几棵新鲜的石菖蒲放在盛水的瓷瓶中,搁在宋行野的案几上。
偶尔见到别的花花草草,手痒难耐,便采一些带回来养,有时是蜀葵、木槿,有时是几枝虞美人。
不忙的时候,她还会顺手帮宋行野整理下书案。也不知这姑娘每日都在席位上捣鼓什么,总能以一人之力做出强盗过境般的狼藉场景,也是很叫人惊叹。
经她一番收拾之后,乌木案几干净整洁,凉风入窗,花叶随风簌簌而动,如蝶翅轻振,生机和灵气沛然流动。
引得路过之人皆频频回首,过目难忘。
这日下了学,嘉禾照旧去整理宋行野的席位,今日瓷瓶里插了几枝粉绣球。她吩咐玉棠去给瓷瓶换水,自己坐在竹席上,握着剪刀一点一点修剪掉萎蔫的花瓣。
窗外黑夜阒静,擎天的竹林遮住月光,檐下的宫灯在风里晃荡着,在窗棂上落下一片模糊幽暗的光影。
嘉禾抬起头,活动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眼角余光里,一片白影从窗前幽幽飘过。
“……有鬼啊啊啊啊啊啊??!”
宋清澜迈进学堂的脚顿了顿,收回来,返身走回去。
嘉禾缩在案几下,只露出头顶和一双眼睛,双手紧握剪刀,眼睁睁看着那黑影从沿途窗扇上一路又飘回来,悄无声息的。
忽然觉得不对劲。
鬼也会有影子吗?
没等她细想,窗外露出白衣青年俊美清冷的面容,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嘉禾猛地瞪大了眼睛,从头到脚都烫了起来。
顾不上姿势雅不雅观,她赶紧爬起来。
“九殿下,我、我方才……”
嘉禾难以启齿。
她撕心裂肺那一声吼,只要是个不聋的人,就都能听见。
“无妨。”宋清澜淡淡说。
嘉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干巴巴地说:“这么晚了,殿下回来做什么?”
宋清澜顿了一下,说:“有东西落下了,回来找找。”
嘉禾有些奇怪,这种事也要他亲自来吗?吩咐给宫人不就好了?
她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哦。”
宋清澜看了少女一眼,她低着头,看也不看他,安分守己的模样,也没提帮他一起找。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的确是跟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心里像扎了一根浅浅的刺,不疼,但是总有种异样感,让人很想把它拔出来。
他站在原地不动,面无表情地看少女垂下的长睫,眨一下,又眨一下,就是不肯看他。
嘉禾等了一会儿,青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便疑惑地抬头觑了他两眼。
她抬头之后,这人终于“舍得”开口了:“你做你的事吧。”
嘉禾坐下来,继续修剪花枝。
余光里,那道修长身影进了学堂,向他的席位走去……在他转身背对她的时候,嘉禾悄悄抬起眼,看他的背影。
白日里,虽然他就坐在右侧,咫尺之距,但嘉禾从不敢往那边看。
在青年转身之前,她赶紧收回视线。
宋清澜左右来回看了看,终于确认,果真不是他的错觉,温嘉禾的席位的确比他和上官槿的往前错开了很多。
他转过身,有意无意往角落里看了一眼。
少女跪坐在竹簟上,神色专注,身子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像垂首的花枝。
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嘉禾后来确实忘了宋清澜还在,他动静很小,她不知不觉就忘了。
直到头顶忽然传来青年低沉的声音:“昨日我记得这里是一只细颈瓷瓶,莫非什么花用什么瓶子还有讲究?”
嘉禾抬起头,青年停在窗外,似乎只是路过时留意到了,好奇一问。
她一五一十道:“绣球花头圆大,用广口瓶便不至太过拥挤,虞美人花枝纤细挺拔,枝叶少,用细颈瓶好固定花枝。”
“我听上官槿说你送她了一盆茉莉,怎么不见你摆茉莉?”
“茉莉喜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这席位照不到日光,不适合养茉莉,而虞美人、石菖蒲、绣球这些耐阴。若殿下想看些新鲜的,杜若、木芙蓉、三角梅这些,也是能养的,在花枝切口抹一些蜂蜡就好了,这样不容易打蔫,或者用……”
宋清澜垂下眼,少女仰着头,很认真地向他解释着,眉目格外有神,乌瞳中有熠熠的亮光。
像一只灰扑扑的蚌张开了紧闭的蚌壳,不自知地露出了一线朦胧柔和的光华。
和以前任何一次见到的她,都不一样。
意识到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