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思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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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喜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前,搂住已无多少血色的梁平生。
他紧紧堵住他脖颈的伤口,发现不能很好地止住血,又脱下西装,围在梁平生的脖子上。
“要叫救护车,要,现在。”
好在残存的理智还能督促他做出正确的决定。
陈敬喜无意识呢喃着,一只手死死压在梁平生脖子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哆哆嗦嗦点进拨号页。
他的手指抖得不像话,拨错了好几遍数字,总算把幺二零拨对了。
急救热线很快就被接起了,他抢在人家跟前语无伦次地喊:“喂,你好,这里、这里有人自杀了,割了脖子…我这,地址,地址是什么来着?”
陈敬喜横抱起梁平生,将他平放在沙发上。过去所学的医科知识总算派上了用场,就算情绪已溃堤,思绪乱如麻,身体仍依凭本能晓得怎么做对梁平生最保险,还能挽回他的性命。
在伤口同侧颈部靠近耳下的位置,颈动脉紊乱而剧烈地抽动着,昭示稍纵即逝的生机。
梁平生冰冷的手,仍拢在沾满鲜血的刀柄上。
陈敬喜抱着他,用拇指指腹压住他那狂跳的颈动脉,那把刀就滑落在他的腹股沟,染红了他的衬衫。
衬衫之下,梁平生的臂弯紧贴着他悸动的心脏。
“不要,不要走,求你,梁平生,我求你。”陈敬喜将鼻尖埋进梁平生的脖子,巨大的冲击使他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嗓子喊到几乎干哑,“求你,梁平生,醒过来,我是陈敬喜啊,我还不准你离开我。”
“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谁准你走了,你给我回来啊。”
“梁平生,求你了,回我一声,说什么都好。”
“求求你。”
国内幺二零出动的速度超乎了陈敬喜的想象,陈敬喜这边才给梁平生做完止血,不出一分钟,医护人员便抬着担架破门而入。
他给他们让出了抢救的位置,随他们上了救护车。
在医疗舱,急救人员娴熟地给梁平生插管,加压出血点,建立静脉通道紧急输血。
不一会儿,梁平生苍白的身体插满了管子,恍如冬季被输液管缠绕的枯树,靠着药物维系微弱的生息。
“你是他什么人?”
陈敬喜支着头在椅子上出神时,听到医务人员问他。
他像听不懂人话一样,疑惑地抬头,眼神还是呆滞的。
医务人员又问了一遍。
他才堪堪回过神来:“爱人。”
不是爱人,胜似爱人。
从未给过名分。
陈敬喜鼻尖一酸。
看到梁平生浑身是血没哭,唤着他的名一遍遍叫魂没哭,这会儿被问到是他的什么人,他反倒哭了。
手术室的灯由绿转红,陈敬喜呆呆坐在手术室外,医生让他签病危通知书他就签,他看着医生的嘴巴一张一合,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又不懂了,光是在那点头。
“好的,好的,我都知道。”
陈敬喜费劲巴拉辨认通知书上到底写了什么,结果才看到梁平生的名,他就潸然泪下了,淌落的泪水晕开了通知书上的字。
他拽袖子擦了擦脸,袖子上全是救梁平生沾上的血,往脸上一抹,鼻子红得跟小丑似的。
陈敬喜坐不住,就站起来走走,手术室的红灯又逼得他坐回去,把脑袋往臂弯里钻。
他想要嘶吼,医院的过道又是那么长,人挤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除了攫紧那点渺茫的希望,静候执掌生死簿的判官宣布梁平生是死是活,他根本做不成任何事,他没法穿越回去,在梁平生说出“我很痛苦”时义无反顾抱住他,告诉他“还有我”,哪怕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也足以减轻他此刻的自责。
那些他在梁平生身上刻下的伤痕,现如泥石流将他冲下道德高地,他又变回了十年前失去家人的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抱着臂,无助地发抖,像疯子一样的起誓。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求你回来。
手术灯由红转绿,主刀医生换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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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向陈敬喜宣告他的尽力。
“我们已经保住了病人的性命,目前病人体征稳定。我们需要跟你进行正式的谈话,你是想先听结果,还是需要更多时间?”
陈敬喜闭了闭眼:“结果。”
医生的沉默深刻得发人深省。最后,他把陈敬喜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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