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疤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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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生的卧房朝阳。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与一只床头柜,别无其他。衣柜的漆像是新的,里面空空如也,令陈敬喜怀疑梁平生究竟还是不是人类,怎么可以连衣服都没有。
陈敬喜翻塑料袋,本意是想挑出毛巾睡衣去洗漱,没料想还翻出一盒大号避孕套。
他额角猛得一抽。
秦火要不要那么贴心?连尺寸都跟姓梁的对上了。
不止梁平生的卧室,就连浴室,除了浴架上挂着洗脸巾和脚布,其余地方都干净得像个五星级酒店。陈敬喜还特意翻了下牙膏,生产日期是上个月的,可以想见梁平生卸任以前确实没住在这儿过,要不是卸任以后继续住在公司有些不妥,他估计真没打算搬到这儿来。
那他买房子作甚?这地块的房价可不便宜。
陈敬喜一边腹诽梁平生的奢靡,一边打开喷头冲澡。
洗完澡以后,他裹着柔软的睡袍,舒舒服服,打算去倒一杯热水喝。
结果就是陈敬喜在厨房捣鼓了半天都没见到热水壶。
“热水壶呢?”他很不悦地冲梁平生喊。
梁平生回:“没买。”
“你还是人类吗?水都不喝。”
“储藏室有一箱矿泉水。”
真就不是人类,奢侈到天天喝冰冷的矿泉水。
陈敬喜心知肚明他的体质洗完热水澡喝冷水绝对会拉肚子,于是打消了喝矿泉水的念头,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也不知道手机是不是装了窃听器,刚才他在跟梁平生讨论盲文,购物平台就给他推盲书。
陈敬喜搜了下,还真有《老人与海》的盲文读本,于是下单,地址直接填梁平生家。
下完单,他一丢手机,直接沉入梦乡。
估摸是水土不服,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
他先是梦到已经梦过无数遍的逃亡路,大脚步地冲海里奔命,任由上涨的海水像章鱼的触手将他拉入深渊;再是湿漉漉地披着任竟成借他的外套,听他激情告白,然后嘴皮子不受控地说“可以”;最后又莫名其妙梦到与毒贩的角逐,一把军刀笔直地在他肚皮上画了一撇,紧接着霓虹流转,人声鼎沸,白晃晃的医疗灯照进他的意识,却照不明他的视界,他被浊流不断冲刷,越坠越深。
叮??
心跳监护仪的鸣笛使他喘了一大口气,醒了过来。
绵实的睡袍此刻湿得能挤出水,黏腻得让人难受,但现在脱了,一受凉就会感冒,于是陈敬喜又把湿透的睡袍搂紧了些,就这么忍受着闷热,走出卧房。
好家伙,梁平生还坐那。
该不会是死了?
陈敬喜上去,趿拉着拖鞋尖顶他的肘:“醒着吗?”
梁平生秒回:“醒着。”
“还没睡?”
“睡了一会儿。”他解释,“然后就睡不着了。”
“我看你当务之急不是找眼科医生,而是得雇个心理医生。”
陈敬喜本意是想嘲讽,没想到梁平生反应挺大的,当即抓住他的脚踝,害他失去平衡差点滑了一跤。
梁平生扭过头,与保持踢腿动作的陈敬喜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还醒着?”梁平生问。
“你这房子有问题,我鬼压床了。”陈敬喜悻悻然道,“有闲钱装潢不如请个道士做做法事。”
“梦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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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连别人的梦都要打听?”
“因为我已经不会做梦了。”要是常人讲这话,指不定带点顾影自怜的意思,可是梁平生的口吻却很稀松平常,“我只是好奇你会做什么梦。”
陈敬喜呵呵一笑:“扫你的兴,做的不是春梦。”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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