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赃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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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单是回应:“嗯。”康司棋走后,陈敬喜又在咖啡厅呆了很久。
隔壁一桌的学生由椭圆的切线聊到双曲线;贵妇人们掩着嘴传递情报,哪户人家分居了,离婚了,然后对近年来势头正旺的明星赞不绝口。
店里除了悉悉索索的交谈,便是研磨机不知疲倦的嗡嗡声,在陈敬喜听来仿佛扩大了数倍,震得他一刻不停地颤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街上人来人往,卖红薯的三轮被老人蹬得起飞,溅起的水花不知打湿了谁的裤腿,响起一阵呵斥。
“下雨了。”
“这场雨来得真突然啊。”
没带伞的行人麇集在咖啡厅外的棚子下,发表着对雨势的看法,他们身上都挂了雨水,一式一样的狼狈。
像是附和他们的抱怨,雨势由小转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塑料雨棚,白茫茫的雾把马路罩得宛若仙境。
陈敬喜为康司棋没喝完的黑咖啡付了款,加入没带伞的人群当中。
他浑然不觉凶猛的雨意,穿着西装,没入滂沱大雨中。
“你看他,伞都不撑就冲进雨里了。”
陈敬喜什么都不想看,也什么都不想听。
来势汹汹的暴雨将他吞没,一个接一个冷颤随之钻出骨缝。
即便没有这场雨,他也如坠冰窖,被冻得无法拧转的思想再无法根据当下的情景作出判断。
唯有昨日,和梁平生的谈话还算温热,梁平生用平淡的口吻诉说“一个人既可以伪善,也可以坦荡”。
是吗?
你也如此吗?
梁平生。
云雾环绕,隔着一条马路,谁也看不清谁,雨里的大家各奔东西,都在寻求一个庇护所。
陈敬喜恍惚间生出幻觉,他的对岸又出现了那个人。
那个人清癯、高挑、一尘不染,一贯的西装革履,纵然背对着他,他也决不会认错。
为什么你离我如此遥远?
即便我奋力奔赴,也无法靠近你,一毫一厘。
陈敬喜浑身都湿透了,他撑着眼,不知道模糊了他世界的是雨还是泪。
钱很重要吗?
连你也觉得吗?
梁平生,你也是个俗人吗?
陈敬喜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应该是打了辆车,出租车司机看他失魂落魄的太像失恋了,打表都少收他两块钱。
等到了家,灵魂已经被大雨撕得粉碎,他拿着已经看不出字迹的材料,按响了门铃。
出来迎接的任竟成见到落汤鸡一样的他,吓了一跳。
“小喜,你怎么了?”
大概是觉得现在问不妥,任竟成跑去给他拿了一条毛巾,披在他一直往下淌着水珠的头发上,擦了一遍又一遍。
陈敬喜一屁股陷进沙发,抱住了任竟成。
“抱抱我吧。任子哥。我好冷。”
察觉陈敬喜颤抖个不停,任竟成不顾他身上的潮气,抛开毛巾,拥住了他。
他轻轻拍打他瘦削的肩胛:“没事的,小喜,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