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煞孤星(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盯着余弦的眼睛:



    “Cos哥,在我告诉你结果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的童年,或者说你的成长经历,是不是......很快乐?或者说,比较顺利?”



    余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快乐?



    顺利?



    记忆顺着这两个词翻涌了上来。



    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那个支离破碎的高速公路,那个班主任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个被亲戚像皮球般踢来踢去的小孩。



    “不太顺利。”他如实回答,声音有些低沉。



    但转念间,一个短发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个总是笑得眉眼弯弯、总是给他变着花样做着各种好吃的、总是认真听他讲着无聊脑洞的女孩。



    因为有夏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似乎也被涂上了一层暖色。



    余弦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补充道:



    “但也还好。”



    邵??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不满意,她身子前倾,那双恐龙爪子搭在膝盖上: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一个答案,不能有中间选项!”



    余弦沉默了。



    他想到了那个消失的九楼,想到了查无此人的通讯录,想到了那个除了他之外没人记得的女孩。



    那层暖色被瞬间剥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不好。”



    余弦看着窗外的暴雨,声音冷了下来:



    “很不好。”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温晓的手停止了假装打字的动作,她抬头和邵??对视了一眼。



    邵??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词,平日里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头全没了。



    “Cos哥,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个人隐私......”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弦的脸色,试探道:



    “但你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具体是怎么个‘不好’法?或者说......”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你身边的人,特别是那些跟你关系亲近的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比如遇到什么......灾祸之类的?”



    余弦猛地转过头。



    异常?灾祸?



    这个词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心底里那个一直不敢触碰的潘多拉魔盒。



    父母的那场意外事故,算不算异常?



    夏粒这样一个大活人,连带一层楼凭空消失,又算不算异常?



    邵??......难道真的算出来了什么?



    那几张铁板,那个AI算命模型,那个所谓的让她“道心破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



    余弦坐直了身子,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恐龙睡衣,看似不靠谱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女生。



    “有。”



    余弦盯着邵??,也许,有些事情,说出来才能找到答案。



    “我很小的时候,小学四年级,我的父母就出了一场......意外事故。”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车祸。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温晓捂住了嘴,紧紧盯着余弦,邵??也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



    余弦没有停,他看着邵??的眼睛,继续说道:



    “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成长过程中最好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喉咙有些发紧:



    “她也直接‘消失’了。”



    “竟然......是真的。”



    温晓失声惊呼,她捂着嘴,看向邵??。



    余弦感觉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感觉再次袭来。



    “什么真的?”他转头看着邵??:



    “你算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邵??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了下来,脸上也是少见的苍白和凝重。



    她低着头,紧紧攥着那个恐龙睡衣的边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余弦,缓缓开口:



    “Cos哥,我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因为这个卦象实在......不太好。”



    她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里拍摄的一本线装书。



    余弦低下头,辨认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天煞孤星入命,注定孑然一身。孤辰寡宿,白虎临门,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狠狠钉在了他的心口。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住了。



    作为一个物理系的学生,理智告诉他,所谓的算命批语,不过是概率学的把戏,是巴纳姆效应的心理暗示。



    通常都是些“早年奔波”、“晚景顺遂”之类放在谁身上都准的废话。



    但这两句......太具体了。



    具体的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它更像是一份判决书。



    一份对他这二十年人生的、精准到可怕的判决书。



    “刑克六亲,骨肉分离。”



    那是十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下午,父母在高速公路上支离破碎的车祸现场。



    “孤辰寡宿,注定孓然一身。”



    这么多年,独来独往的求学路,短暂的温暖总是快速流逝。



    “近之者危,爱之者伤。”



    余弦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沙发的边缘,指尖生疼,也没有松手。



    他想到了夏粒。



    甚至......



    余弦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温晓身上,又想到了听了“午夜公交车”音频的史作舟,正在出租屋里躲避追捕的杨依依,还有天天早出晚归在一线和未知搏斗的堂哥。



    他们,是不是也在因为靠近自己,而正在遭遇危险?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天煞孤星”?



    是自己身上的某种“厄运”,克死了父母,克没了夏粒,现在还要祸害身边这仅剩的几个朋友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和负罪感涌上心头,比在那个白色房间里背诵一万遍协议,还要让他窒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他的挣扎、他的反抗,他想要调查父母死亡真相、救回夏粒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他只是一个被诅咒的人,一个行走的灾难源。



    “难道......”余弦咽了咽唾沫,他感觉自己嗓子已经哑了:“我身边的人......都会被我牵连?”



    “不是!肯定不是!”



    一声尖锐的反驳打断了他,温晓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的带翻了桌上的薯片袋子,薯片撒了一地,但她浑然不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