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太子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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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枢密院的长廊里回荡开来,谁也没想到这裴敬在这一刻能如此攀咬,赵元朗站在案前,听到这番话时,头皮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掀了一下,他的面色刷地白了。
赵元朗能感受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那里,让他一动不动。
赵元朗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才找回声音,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血口喷人!我赵元朗在枢密院做了八年主官,行事向来公公正正,谁不知道我的为人?他一个罪臣临死胡乱攀咬,诸位不可信他一面之词!”
禁军副统领站在那里,扣着裴敬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裴敬,又看了一眼赵元朗,也不管赵元朗那着急呢样子是被冤枉的恼怒,还是为了掩盖真相的表扬,只是轻哼冷笑一声:“赵大人,裴敬所言,是真是假,自然会有人查。事情永远都是藏不住的,不管藏得多深,只要有人翻,就一定翻得出来。”
他没有再多说,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禁军一左一右将裴敬架得更紧了些,拖出门槛,穿过长廊,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枢密院的大门方向。
禁军走后,直房内安静了下来,外面却是一片狼藉。
赵元朗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指节还攥着桌沿,缓缓松开了,指腹上留下一道被桌角压出的白印。他慢慢坐回案后,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空了的茶杯上。
他忽然想起禁军副统领方才说的那句话??“事情永远都是藏不住的”。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窝里,虽然伤口不大,但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想到这,赵元朗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书柜前,手指在暗格的边缘用力一抠,柜门应声弹开。他伸手进去,将那件用油布裹好的包袱一把拽了出来,放在案上,手指有些发颤地解开系绳。
油布散开,露出里面几封信件和一本薄薄的册子??军械调拨的底账、私仓的位置、某位亲王的亲笔信,每一件都是能让他人头落地的东西。
他没有细看,目光在那些纸页上匆匆扫过,确保纸页没有问题后,然后他迅速把油布重新裹好,抱着包袱转过身,正要朝后院那间堆放旧档的小库房走去。
刚迈出一步,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元朗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待到他看清楚,就发现门口有两道身影投在门槛内。
萧景行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上,目光越过案几落在赵元朗怀中的油布包袱上,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赵大人,抱着这么一大包东西,是要去哪儿?”
看着这两位大神,赵元朗的脚步骤然顿住。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泼了冷水的泥像,手指死死攥着包袱的边缘,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一个字。
萧清卓从萧景行身后缓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案面,又落在赵元朗手中那个包袱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走到案前站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像是无意之间碰到的:“赵大人,裴敬刚刚被押走,枢密院里里外外都在传他临死前喊的话。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抱着这个包袱到处走。毕竟??”他抬眼看了赵元朗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要是把证据弄丢了,我们就不好办了。”
听完这话,赵元朗就明白了,他知道一切都暴露了。他的面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包袱从他手指间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油布散开一角,露出一页纸的边缘。
萧景行走上前,弯腰捡起那个包袱,抖开油布,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合上,拿在手里掂了掂。他偏头看了萧清卓一眼:“父皇这法子,确实管用。裴敬一句话,他自己就把证据抱出来了。”
赵元朗缓缓瘫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像是想抬头又抬不起来。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极低的话:“你们……是故意让他来抓人的。”
萧清卓在案前坐下,亲手倒了一盏茶,推到赵元朗面前,像在款待一个已经输定了的对手:“陛下要杀裴敬的时候,我们就想到这一招了。一个人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咬出来的人,往往是最准的。你听到他那句话,一定会急着清理证据??只要你动,我们就能拿到。你不动,我们也只能慢慢查,但你动了。多谢赵大人替我们省了这几个月的时间。”
萧景行站在门口,把包袱收进怀里,看了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