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动工(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下不严。”容齐的肩头微微一颤,将头垂得更低了:“下官知罪。”
萧清卓将画轻轻折好,收入长匣之中,合上盖子。
他抬眼看了容齐一下,只剩下淡淡的倦意。
“明日启程往磐石镇,你去瞧瞧车马可曾备妥。”
容齐如蒙大赦,躬身一揖到底:“是,下官这便去办。”
他退后三步,转身疾步出了书房。殿门合拢时,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一瞬,将书案上的烛火吹得歪了歪,又直了回去。
萧清卓独自坐在灯下,望着那扇合拢的门,久久未动。
容齐退出去后,萧清卓独自在灯下坐了许久。
他方才对容齐说的话,不是敷衍。他是真的不在意那道私旨。不在意父皇绕过内阁把秋税漕运的差事塞给三弟。
那些事,他想过,也想过许多回,可想了又能如何?
父皇做了一辈子的父皇,早已习惯了这样用人、这样分派,他若每回都去计较,那这东宫的灯早该灭了一百次了。
他计较不起。
他能做的,只是把眼下该做的事做好。
磐石镇的河堤塌了,百姓没了收成,冬天要来了,房子要修,来年的种子要留。父皇可以偏心,可他萧清卓不能因为父皇偏心便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低低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做好眼下的事。旁的,日后再说。”
他说完,吹熄了灯。殿内沉入黑暗,只有廊下一线微光漏进来。
第二日卯时,天光未亮,宣政殿的侧厅里已经摆好了茶盏和卷宗。
萧景行来得比约定时辰早了一刻。他进门时,户部尚书沈清源已经坐在侧厅里了,手里正翻着各州府呈报上来的秋粮征收数目。见萧景行进来,沈清源起身行礼:“宸王殿下。”
萧景行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沈清源的身上,开门见山:“户部的秋粮账目,理到哪一步了?”
沈清源重新坐下,将手中那本账册翻开,指着一处密密麻麻的数字,条理分明地说道:“回殿下,各州府呈报的秋粮数目已基本收齐。淮南、江南两路与预期持平,西北三州因旱略减,总体与去岁相仿。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一下账册边缘一处加注的小字,“通州漕运那边传来消息,今岁运河水位比往年同期低了三尺,重船过闸须减载,漕运周期恐怕要比往年多出七八日。”
萧景行眉峰微动,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侧厅悬挂的一幅漕运水路上。
三司使潘明义此时也到了。
他进门时怀中抱着一摞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