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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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裹着铅灰色的云层,翻涌包裹着峭壁上威严却老旧的城堡
它像一头被岁月风化的石兽,爪牙嵌进岩缝,背脊顶着来自北方荒原的永恒寒风。
其城墙由整块山岩凿成,石面泛着铁锈与水渍,部分垛口已然坍塌,缺口处露出粗粝的碴口,被苔藓与地衣填成锈绿色。
城堡内部比外面更为破败。
西院是一片开阔空地,铺满灰褐色碎石,风一吹,尘土便打着旋扑向墙角那排歪斜的木靶。
木靶老旧,可旁边立着的木桩却异常崭新,仿佛是刚换上的。
砰砰砰!
几梭子箭矢“咻咻咻”地钉入木桩中部。
埃拉站在主楼窗边远眺,指尖搭在石栏上,目光掠过西院那群被她带回来的人。
站在最前排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年轻女人,束着高马尾,护腕上缠了两圈洗得发白的绷带,腰间别着一枚金色牌子。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弩机,手腕一沉,猛地扣动扳机,数枚银针破空飞出,钉入木桩上部,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桩桩姐,准度尚可,力道还差一截,换[追命]试试。”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的男人,他肩上扛着一具匣状重弩,武器体型几乎快赶上他半条手臂。
他一身墨色皮革拼接暗银甲片的劲装,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线条紧实的锁骨与一小片胸膛。
埃拉蹙起眉。
她从未见过哪个正经士兵会穿成这样上战场,更古怪的是他调整那匣状武器的手法,不像骑士拉弓,倒像某种精密工匠在拨弄机括。
高马尾女人没有接他的调侃,偏头横了他一眼,便重新调整角度,连发三箭。
这一次,箭箭正中木桩心口,力道之重,震得桩身都在晃动。
“力道够了?”
男人摇摇头,单膝跪地,将肩上的武器架在膝头,扳动机关,“你看,这样。”
六枚弩矢几乎同时飞出,前两发击碎木桩上部,中间两发钉入躯干,最后两发贴着木桩下部擦过,留下两道焦痕。
“你这叫浪费。”右侧一个小男孩一脸严肃,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可爱。
男孩不留情面道:“目标没动,你标记都没打上。”
“少?嗦。”男人把重弩往地面一顿,“少BB,三分钟,谁木桩数值高听谁的。”
“又不是剑三里的木桩,哪儿经得住你们折腾,蠢蛋。”蹲在木桩旁的小女孩站起身。
她“哒哒哒”地跑向高马尾女人,牵上她的手腕,“走,我俩去那边找诶哔哔玩儿,她好像在收拾今天吃啥。”
“等会儿。”高马尾女人轻轻挣开,“我这轮输出循环还没打完。”
小萝莉垮了垮肩膀,也不闹,乖乖点头,“那好吧,我也打一轮。”
西院里,争吵声此起彼伏,又有好几个人闻声拎着相同的武器围了过来。
没人再离开。
只有木桩,一直在被打,很快又报废了一个。
埃拉收回目光,无意识敲了敲窗框。
那身装束不像任何已知佣兵团的制式,皮革与银甲的拼接工艺也闻所未闻。
他们肩上的匣状武器,精巧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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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超温莎帝国的制式弩机。
可这群人却围着一根木桩,为“谁打得快远狠”这种儿戏争得面红耳赤,毫无纪律可言。
她低声吩咐身侧空气,“再给他们送一批木桩过去。”
“是,小姐。”一道黑色人影自房间的阴影中迈步而出,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全黑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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