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歌剧院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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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颈间的伤口已经闭合。
她仍然发不出完整声音。
十三代女歌手留下的歌声回到体内以后,彼此挤在喉咙与胸腔之间。她每次尝试开口,最先出现的声调都不同。
地方教堂医师将她带离排练厅。
尤利安没有阻拦。
奥菲尔撤走以前留下的声音仍在建筑中流动。它穿过破裂镜面,进入墙壁,又从舞台方向传来。
“少了一个人。”
第五名调查员的声音已经十分虚弱。
伊芙琳抬起头。
“他在提醒我们找另一个人。”
声音从排练厅外移向观众席。
直属队追到主舞台。乐队已经停止演奏,演员散在布景之间。只有提词箱里仍传出断续呼吸。
提词箱位于舞台边缘。
演员忘记台词时,藏在里面的人会低声提醒。箱体只够容纳一个蜷缩的成年人,前方开着朝向舞台的狭窄声音孔。
奥拉诺掀开木盖。
里面空无一人。
“少了一个人。”
声音来自箱子下面。
黑猫跳上箱沿,前爪不断抓挠底板。奥拉诺用工具撬开内层木板,露出一排通往地下的金属管。
伊芙琳将手贴上去。
“人在下面。”
奥拉诺沿着管线找到箱体后方的固定钉。木板移开以后,舞台地面露出一道仅供检修机械使用的窄口。
他们提灯下行。
提词箱下方没有房间,只有主舞台与机械层之间的一段夹层。齿轮、传动杆和升降台锁链从头顶交错经过,留下的空间不足以让人站直。
第五名调查员嵌在舞台下面。
他的后背陷进一层新生木质中。木纹沿脊椎两侧合拢,将肩膀、骨盆与双腿固定在主梁之间。皮肤和木料已经长在一起,强行拉扯会同时撕开血肉与舞台。
喉咙遭到切开。
数根细管从伤口伸入气管,再接上通往提词箱、墙壁、乐器和地下水道的声音管线。每次他试图呼吸,气流都会被分送到歌剧院各处。
他的眼睛仍然睁着。
伊芙琳提灯靠近时,男人的瞳孔缓慢收缩。
他还活着。
塞西莉亚立即核对合照。
深色头发,右眉短疤,正是第五名调查员。
“能听见吗?”她问。
男人眨了一次眼睛。
“知道自己是谁?”
他试着张嘴。
喉咙里没有声音。整座歌剧院却在同一刻响起一句含混的话。
“检查人数。”
墙壁、管风琴和地下水域替他说了出来。
奥拉诺蹲到管线旁。
“不能直接拔。管子已经和气管长在一起。”
“先切断舞台连接。”尤利安说。
奥拉诺检查木质与血肉交界的位置。主梁上分布着细密缝线,和加斯帕尔连接演员时使用的痕迹相同。
第五名调查员的身体遭到拆解。
惯用动作已经从肌肉中消失。他试图抬手时,手指无法完成圣战调查员常用的求援手势。古代祷文、关门前的习惯和部分私人记忆则出现在演员与四名幸存者身上。
加斯帕尔取走了这些部分。
声音落进奥菲尔手中。
奥菲尔没有带走声带。他让调查员的喉咙接入歌剧院管道,再保存并调用通过建筑传播的每一句话。
真正将身体嵌进舞台的力量来自歌剧院。
角色规则抹去了第五人在调查组中的位置。其余四人离开舞台以后,只能记住队伍里原有的四个位置,无法再把第五个人放回其中。
三套力量同时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
歌剧院删除了他在队伍中的角色。
加斯帕尔拆走了身体能力与记忆。
奥菲尔保存了声音。
任务报告中的异常从一开始便来自三个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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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幸存者遗忘同行者。
不同的人继承祷文、口头禅和家庭记忆。
第五名调查员的声音又从建筑各处传出。
这些现象互相配合,才让地方教堂误以为面对一种拥有多项能力的污染。
“先救人。”塞西莉亚说。
奥拉诺沿管线装上银制夹具,尝试截断与远处乐器的连接。第一根管道闭合以后,第五名调查员的心跳立即减慢。
地方教堂医师带着折叠担架进入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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