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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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人性……”裴晏淮似有所感,默默重复了一句。
他只道苏小娘子在同自己认真探讨赌徒心性,全然未悟出这话中深意。
苏禾这才后知后觉??他竟未被春三娘绊住脚步,心头阴霾瞬间散了大半。
可一想到二人此行的目的还未达成,她忍不住跺了一下脚:“可惜,方才叫冷七郎溜了,不能狠狠揍他一顿!”
“揍他一顿?”裴晏淮抬眸,望向少女因气恼而绯红的双颊。
这下,轮到苏禾惊讶,脱口问道:“夫子找黑铜锤,难道不是想教训冷七郎一顿?”
裴晏淮哑然,这促狭的点子,怕是只有苏小娘子才能想到了!
察觉她心情好转,他强压下唇角笑意,冷着语调道:“子不语力、乱、怪、神。某怎可因冷七郎家务事便与他动手?自是有旁的事要寻他。”
“嗤??”苏禾忍不住嗤了一声。
家务事?这会儿撇的倒是干净。方才责罚冷坠墨时,怎的不说是他自家之事?
可是,到底方才在赌坊中多得谪仙相助,苏禾还是咽下了要怼人的话语。
见她面上似有愤愤不平,裴晏淮本想再解释几句。却忽见屋脊斜影已逾东墙三尺有余,他只得对苏禾拱了拱手,道:“多谢苏娘子引荐,未时将尽,某还须返回学堂授课,娘子别过。”
苏禾颔首。
走出几步,裴晏淮忽又驻足,似是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他望着苏禾,微微一笑,再次拱手作揖。
那笑意虽浅淡,却自他微扬的眼尾处一点一点漾开,恰似未时暖阳,融融泄泄,竟教苏禾颊边微微一热。谪仙这般模样,较之方才对冷坠墨,竟还要和煦几分。
裴晏淮看着苏禾一寸寸红起来的小脸,微垂了凤眸,开口问道:“那日娘子售卖‘鲛人泪’时,曾提及些海外异闻,可是出自那本《太平广记》?不知可否借某一阅?”
苏禾攥着帕子的指尖一紧。
谪仙未免记性太好。她不过随口一提的书名,竟然就被他记下了。可是,这本后世才有的著作,现下要去哪里找给他?
况且,他要这本书做什么?难道是想当面拆穿自己?
于是,苏小娘子方才那点儿小女儿心态荡然无存,只心虚地揉着绢帕,含糊其辞道:“似是…似是儿时在邻家阿叔书房翻见过的,年深日久的,儿也记不真切了。这类杂谈市面上不少,夫子不妨寻些别的来看?”
裴晏淮神色微凝,凤眸中如有深潭暗涌。
“邻家……书房?”
那是父亲的书房,他并不记得其中有这一部书籍。可自母亲过世,他被父亲送走求学,便极少再踏进那满是心结的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