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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缈的怨煞,又怎能压得住人心深处滋生的贪念?苏禾方才一吓,怕了这热醋,下意识便攥住了裴晏淮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示意他快些离了这里。
裴晏淮会意,微微颔首,从善如流地举步向内走去。只是此番,他步履微错,身形不着痕迹地总将苏禾护在里侧,隔开了往来的人影。
范襄无意间瞥见这细微举动,看向苏禾,瓮声瓮气地低笑了两声。
苏禾却浑然未觉。此刻,她正睁大了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赌坊内的光景。
赌坊里几张小小的窗子全数被木板遮了个严实,全不见天日,唯有梁下数十盏桐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灯下,赤膊的汉子,红眼的书生,败兴吼叫的胡商,影影绰绰,真是应了那句??赌坊无日月,樗蒲忘死生。
苏禾头一回见此景象,只觉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她不自觉地循着那缕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仰头望向身侧的裴晏淮。
此刻,他清隽的侧脸绷得紧肃,唇角紧抿。他自小受郦夫子教诲,将“君子不博”铭记于心,是以从未进过赌坊。如今身处这欲念的渊蔽,心内只余一片凛然的厌憎。
范襄冷眼瞧着裴晏淮神色,心想,这绣花枕头倒瞧着还有几分正气。
于是,他立意要吓他一吓,好教这不知险恶的郎君知难而退,顺道将苏小娘子从“火坑”边拉回来。
听闻裴晏淮要他将各种堵法尽皆介绍一番,范襄便可着那几桌赌红了眼的带裴晏淮去瞧。一边走,还一边将樗蒲、押宝、双陆等规则给他讲了一遭。
裴晏淮不动声色,默默记下了规则。
“冷七郎平日最爱赌哪一种?”苏禾忍不住插话问道。
范襄略一思忖,抬手指向两张赌桌:“喏,樗蒲那桌,最常见他踪影。”
裴晏淮和苏禾顺着范襄的手指看去,并没在赌桌上见到冷七郎。只见一位枯瘦的老庄声音嘶哑地喊着“买定离手??”,便手腕一震,掷出了五木。
围坐在桌边的一众赌客,激动起身,眼泛精光,激动高喊着。
“卢!卢!卢!”
“白!必然是白彩!”
然而,待五木落定,却是三黑两白。
“雉??彩!”老庄拖长调门,声音中有着与面相不相符的兴奋。
而方才那一众激动的赌客,却似被当头一棒,或面如死灰,或踉跄后退,如丧考妣。
惟有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郎君,瞪着一双赤红的眼,一边与老庄分着彩头,一边高声喊着:“嗷??中了!中了!”
裴晏淮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微微摇头,面露鄙夷。
而苏禾则是轻哼一声,眼底暗流翻涌,既有漠然,又有痛苦,恍惚间,似是回到了前尘。
上一世,她的父亲也是这样,终日流连赌桌。她仍旧清晰地记得,她跪在赌桌旁,哀求父亲给她下学期的学费。
父亲看都未看一眼,只赶她走,说赌钱时若是给钱出去,是要破财的。
再后来,父亲赌博欠了债,便忙不迭找人给她介绍男友,与其说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