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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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他心中所想。他虽是不想再提那事,可对于昔年好友的关心,裴晏淮自是感念的。于是,他唇边挂着笑意,伸出手来,让道:“既明,坐下说话吧。”
谁知,顾长君却不肯落座,笑着拉住裴晏淮:“且慢着,在这酒肆吃有什么意思?咱们换个地方!”
裴晏淮瞧了瞧逐渐冷清的市集,这浮白楼已经是桃源镇上最好的酒肆了,还能换去哪处?
顾长君也不与他商量,只唤了酒肆伙计来,叫他结了帐,便拉着裴晏淮往酒肆外走。
那伙计见他二人只喝了一壶菊花酒就要走,心里老大不高兴。不过,顾长君出手阔绰,除去酒钱,还留了赏钱,那伙计不禁眉开眼笑地去拿桌上的银钱。
谁知,裴晏淮却是垂下眸子,将桌上的银钱拿起,还给了顾长君,自去付了菊花酒钱。
那伙计捏着可怜的十文钱,心道,瞧瞧,长得好又有何用,不还是一个穷酸夫子?这世道,人啊,还是要出身好才是正道理。
出了酒肆的门,顾长君忙不迭地又去牵马。
那匹乌黑的骏马此刻有些惨不忍睹,雪白的四蹄早已沾染了污泥,背上驮着大包小包的糕饼和肉蛋,活像一匹贩货的老驹。最令人哑然的,还数挂在马屁股上那两只兀自扑腾的鸡鸭。
听着背上两只家禽聒噪的叫声,那马儿晃着头,喷了几回鼻息,似是十分不耐。
饶是裴晏淮这等淡然的性子,看了这马之后,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踏云?”
顾长君朗声一笑,拍了拍裴晏淮的肩,说道:“怎的,认不出了?”
裴晏淮默然看了踏云半晌,又看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顾长君。
挚友爱马,他最是了解不过。顾长君在京城求学之时,也不知是从哪处打听到,这匹踏云有前朝那亡国之君最钟爱的那匹乌云骑的血统。他也不顾旁人劝阻,千方百计地豪掷百金,总算将踏云纳入囊中。
后来,几位同窗都想试试这宝骏的厉害,却皆被顾长君严词拒绝。他至还冒着大不韪的风险,对裴晏淮夸口,前朝皇帝治国之能暂且不论,犬马声色还当真是一流。
然而,这宝骏现下却被他当作耕牛一般来用,到底是要去哪里?
不过,裴晏淮性子素来冷清,到底是没有将情绪流露出来,只淡淡道:“去哪?”
顾长君牵着马,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去看看夫子。”
待二人走远,明路主仆二人缓缓从浮白楼一角走出。
“这姓裴的,咱们阿郎的拜帖都递上去了,他竟敢不见!转头却约了……约了顾四郎在此喝酒。”明路满嘴酒气,兀自愤愤不平。
原来,他二人一路跟随裴晏淮到了致远书塾,阿郎按照礼节,写了一封拜帖命明路叩门送上。
谁知,裴晏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拜帖便谢绝了,连他家阿郎的面都不肯见。
明路心中憋着一团火,正要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