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魔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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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夏来得太匆忙,忘了吩咐掌柜的别打扫她那间屋子,等带着青溪来到安顺客栈时,线索早就被收得一干二净。
见到空空如也的床铺和被收走的食盒,黎夏的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下。
青溪沉默着拍了拍她的肩,唤出采薇。
倘若采薇也无法从屋里嗅出偷走黎夏宝贝之人的气味,那寻回终焉石便真如海底捞针,机会渺茫。
采薇扑棱着翅膀,在屋里每个角落都细细嗅了嗅,最终在屏风后的铜衣架处停了下来。
床单可换,桌面上的茶盏可清,但若非染了污渍,鲜有人会刻意去擦拭衣架,这偶然的疏漏,竟阴差阳错间为他们的迷蒙夜雾中点了一盏灯。
采薇仰起头,“咕咕”叫着,跳上窗沿便要飞下,青溪见状对黎夏说:“你先回去,有进展我来找你。”
黎夏也想同他一起寻终焉石,他却卷起一阵风,“啪”地带上了窗户和房门,留黎夏一人在屋里发怔。
“他怎么又不带上我?”黎夏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委屈地苦笑着,“是嫌我会拖后腿吗……”
而青溪只是不想让她受到伤害罢了。她神力被湖泊封印,本身就虚弱,如今又缺了终焉石,想要加害于她、甚至置她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
黎夏带着些许微妙的恨意,走至窗边,低头望向熙来攘往的街巷,试图找寻青溪的背影,可他却如一粒石子落入了海洋,消失得彻底。
*
慕家二少爷慕谦,据传刚出生便没了呼吸,生辰翌日却忽然在灵堂里起死回生。
他自小体弱多病,少时印堂发黑,眼角发红,曾被算命瞎子断言活不过十五岁。
谁知这病秧子竟活过了二十五岁,还娶了举世闻名的青溪宗掌门李贞为妻,此举虽不说给慕家光宗耀祖,好歹也让父母扬眉吐气了一把。
他们的婚礼并未大操大办,他们的婚事却在安阳城人尽皆知。只是人们还尚未知晓,“佳偶天成”不过是说书者口中的叙事,慕李二人早已决裂,而备受尊崇的李贞,甚至是被休弃的那个。
青溪在慕家书房里找到慕谦时,慕谦正在擦拭手上的血迹。
他身着一身墨绿色团纹绒衣,乌发半束半披,眼里被阴翳笼罩,左袖拉至小臂处,左手掌上一条长长的剑痕触目惊心。
书房遍地狼藉,青花瓷瓶被剑从中劈成两半,一东一西躺在书案底,铜灯翻倒在案,墨汁沿着桌案流下,染黑桌下一块狐裘地毯。
地上四面都是残破的书页和细微的血线,一块碧绿玉牌安静躺在门前,原本湛蓝的流苏被鲜血染成了紫红色。
青溪依稀记得自己前几日刚见过此玉牌,当日魔物袭街,李贞持剑除魔,手里举的就是这块牌子。
看来,不需要叶晚桐出手,李贞自己便会来找慕谦寻仇。
只是青溪未曾想到能亲眼目睹他们二人争执过后的战场,一瞬间竟有些愣神。
慕谦与李贞,当真曾是爱侣吗?
为何会落至反目成仇的局面……
青溪无法想象叶晚桐举剑挥向自己,也无法想象自己会放任叶晚桐气恼地离开自己。
这世间之事多有复杂处,唯“情”一字更是难解,黎夏参不透,李贞参不透,他看似情场得意,或许也只是侥幸而已。
“什么事?”坐在书岸边的人头也不抬,冷冷地对青溪说。看来,来去自如的青溪不足以让他吃惊。
青溪开门见山,沉声说:“是你骗了她?”
“她?”慕谦总算有了些反应,带着疑惑与鄙夷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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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望向他,问:“贞儿如何,关你何事?怎么,你也对我们夫妻二人之事感兴趣?”
青溪片刻无言,道:“我是指青夏山之主。”
“哦,”慕谦又低下了头,面无表情道,“不是我骗的,我对贞儿别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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