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亲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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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回到家时,叶晚桐还醒着。
她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举头望着月亮发呆。夏末的桂花只开了两三丛,却足以染甜半院微风。
离中秋还有半个月,她打算等魔种解了之后,便回安阳城探望兄长。
算起来,嫂子还有不足一个月便要生产,她现在就该为未出世的小侄儿挑件礼物了。
忆起叶朝云和庄钰,叶晚桐竟生出些恍若隔世的惆怅。他们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却快要记不清他们的笑容。
最亲近的人……
叶晚桐脑中浮现出青溪那挺直的背影,仍旧不敢相信,这样的金相玉质的人竟会是她的夫君。
想起他,她的心就抑不住地揪痛。
那只被鲜血布满的右手历历在目,他失去血色的唇仿佛下一刻便要结上一层霜……
倏然间,她听到青溪的房里传来一声闷响。那声响细微难察,可或许是因为她的神魂都被那房间的主人牵引着,竟第一时间发觉了。
叶晚桐登时起身,卷起手边的遮眼带就向那厢房跑去。
小黄原本正睡着,听到动静也惊醒,眨着朦胧的眼睛,见到是叶晚桐在跑动,就趴下来打了个哈欠,继续酣睡。
叶晚桐立于青溪门口,轻敲了两下门,问:“清惜,是你吗?”
门里安静异常,仿佛方才她听到的闷响不过是错觉。
若是平日里,叶晚桐得不到回应,大概会选择离开,只是今日,她亲眼目睹他手上的伤,生怕他有任何闪失,竟破天荒地直接撞开了门。
门板磕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叶晚桐摸索了片刻,找不到火折子,只好转身去厨房。
等她回来后,那屋里桌上的烛灯竟已被点燃,灯芯顶端结了层圆润的蜡花。
青溪背对着她倒在床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染了血又浸了湖水的白衣,水沿着衣摆流下,沁湿了他身边的被褥与床单。
叶晚桐捂着眼睛,通过指缝寻着路,缓步走到他身边,见他双眸紧闭,这才放下手。
她急忙俯身去查他的右手,只见原先被刺穿的掌心处竟连块疤都看不到,她不禁又开始惊叹于他奇异的恢复能力。
虽皮肉已愈合,方才那伤分明已伤到了筋骨,她只盼着他能好得透彻些,别落下病根。
叶晚桐缓缓在床边坐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小声道:“清惜,你不能穿着湿衣服睡,会着凉的。”
她不知他为何说是要去医馆,却湿了全身,可他看起来如此憔悴又虚弱,她无心考虑这其中的缘由,只想让他睡得安稳些。
青溪略略蹙眉,眼睫微动,叶晚桐以为他要醒来,忙起身遮住眼睛,可她等了片刻,他却依旧躺着,面容安详沉静。
她俯下身,忐忑地摇了摇他的胳膊,沾上了一手的水渍,可青溪依旧陷入昏睡中,无法察觉到她的存在。
叶晚桐只能怀着不安,蹑手蹑脚来到他的衣柜前。
“他会着凉的,”她咬着唇告诉自己,鼓足勇气打开衣柜,“得换衣服,嗯,得换衣服。”
衣柜里只有三套夏季长衫、两件里衣和两件外袍,好似他一年到头只要套一件薄衫便可出门。
除了去叶家求婚时穿的那件锦袍,其余衣物都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多余的刺绣花纹。
叶晚桐记忆里的他,总是穿着一袭华服,今日看来,原是穿衣人气质出众,才衬得衣物光鲜。
她翻来拣去,还是挑了件最朴素的缥色交领长衫,又红着脸挑了件布料稍软和的里衣,回到了床前。
她去找了条干净的帕子备着,触上青溪的衣领,手颤个不停。
倘若她真的失明,或许她还能更泰然自若些,可惜她能看得见。
他的皮肤白里透着些青,脖颈修长挺拔,令她想起了山间的翠竹,喉结如玉珠,隐约有水滚落,叶晚桐望着那滑至领口的水滴,艰涩地吞了口唾沫。
她脑内天人交战了半晌,终于咬着牙解开他的腰带,拽开他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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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囫囵将他如剥橘子皮一样剥了个干净,只留下一条底裤。
虽然底裤也是湿的,按理来说也该换,但就算是给叶晚桐吃十个豹子胆,她都不敢将其揭下。
她原本还想着为他擦擦身上的水,可刚给他脱了衣服,她就又累又羞地恨不得直接给他盖上被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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