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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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颜色各异的奇石和各种小刷子?
赵明月想了想,扭头问琥珀,“我库房里,是不是存了很多这样的东西?”
琥珀肯定点头,赵明月已经快忘了,琥珀却是了然于心。
“那会儿你沉迷各种机关,吩咐人买了一堆精巧器物,各种奇石矿石也都买了来,如今都在库房里堆着呢。”
让买的时候豪情万丈,不过晚了几日,东西真买回来了,姑娘转头又去玩其他的了。
白放着占地方。
赵明月无视琥珀眼底的幽怨,十分大方地小手一挥,“那就传话回去让人整理好都送过来,二姐姐兴许用得上。”
“是。”
琥珀福身应了,转身向外走去。
姜棠看着琥珀快速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赵明月,“倒是偏了妹妹的好东西了。”
赵明月抓着姜棠的手,一脸郑重地拜托她。
“我只盼着姐姐早日弄出来,我天天在家玩妆,那才是真欢喜。”
姜棠回以庄重的承诺。
“妹妹放心,我尽快。”
……
不过在去工作间折腾之前,两人要先去书房。
姜棠要看史书,赵明月要看大昭律。
“唉??”
“唉??”
姐妹俩站在书房前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赵明月诧异看着姜棠。
“姐姐也不爱看书?”
姜棠回以更诧异的神情。
“我当然不爱看书啊,我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那你逼我看书?
赵明月幽怨地看着姜棠,清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控诉。
姜棠振振有词:“你要是不单枪匹马闯江湖,你就不用看,我是不得不看,我是必须要看,我比你惨多了。”
赵明月:……
行吧。
两人皱着眉走进了书房。
姜棠愁眉苦脸地看着书上这六个字,没错,就六个字。
但下方的批注是若想详细了解,请查阅一,二,三,四,没错,整整四本书!
六个字归纳了四本书?
这像话吗???
姜棠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整个人迅速枯萎。
她对面的赵明月更是焦躁,头发已经被她无意识抓成了鸡窝头。
妻子告丈夫,不管事实如何,先打五十板子?
妻子告公婆,依旧没有理由,继续先挨板子。
甚至女子想要立女户,也必须要阖族同意,若族中不愿,女子让官府裁定,依然先挨板子。
赵明月:……
你打死我,你现在就来打死我!
这不是大昭律,这是大昭男律!
姐妹俩,一个生无可恋,一个咬牙切齿,好容易熬过半个时辰,晴雨刚在门口出声,两人就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大步离开,一丝留恋都无。
姜棠:我这辈子能看完这些书吗?
赵明月:明天就跟娘说这辈子不嫁人了,有什么好嫁的,嫁出去了就不算人了,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
今日亥时过半,姜棠就已经洗漱完上了床榻。
为什么这么早?因为被赵明月给背刺了。
本来两人在工作间配合得挺好,自己说什么,三妹妹就做什么,姜棠还挺满意这个帮手的。
谁知亥时刚至,正院就来了人,催促两人快些休息。
母亲怎会注意到自己?
姜棠本来没往赵明月身上想,谁知视线刚扫过她,她马上就转头不看自己,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二字。
心虚不过片刻,这次换赵明月振振有词了。
“你熬的太狠了,什么叫能补回来?我不听这个。”
“我既说不过你,我就告诉娘。”
“你总要听娘的话!”
赵明月:说不通就不说了,直接告状便是。
姜棠:……
姜棠木着脸看着赵明月欢快离开的背影,又木着脸看向满脸笑意的晴雨和观雀,沉默半晌,到底如了她们的意,离开了工作间。
可这实在是太早了,姜棠确实没有半分睡意。
只要枕上软枕,那些深藏内心不敢告诉任何人的心事就会随着夜风的一起一伏慢慢聚拢,又在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占据了你的心房。
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好受,姜棠不想深想这些。
她闭着眼拧着眉,刻意去想其他人。
甜梨村的梨花酒生意怎么样了?听去打听的小丫鬟回来说,京城的四方酒楼这一季的梨花酒采买量有在刻意减少。
是甜梨村那边搭上线了吗?
姜棠当然可以借侯府的势力去帮甜梨村致富,但她没有这样做。
倒也不是清高。
若甜梨村出了事,她一定会开口求助,那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姜棠不会放下。
但若甜梨村的日子平和,自己又尚未在京城站稳脚跟,那就先这么着,等以后能靠自己的能力庇护甜梨村,那才是把一切关系都摆在明面上的时候。
还有村中的梨树。
若自己的胭脂铺子真的成了,那给三妹妹的那一味甜梨香,也能在铺中上架,若是卖得好,那村子就真的能发家致富了。
东想西想了许久关于甜梨村的事,姜棠还是谁不着。
她调转方向翻了个身,又开始想师父。
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会已经在大漠乐不思蜀不知归期了吧?
自己藏在她屋中的那封信是包好了油纸的,应该不会损坏,她能看到吧?
姜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而谢肇,已经‘睡’了好几日了。
????
谢肇的身份注定了知情的太医不敢用对他身子有损伤的法子。
可所有温和的法子都试过了。
没用。
皇上已有三四日都没有过问这边的事情,太医们也心存侥幸,或许小主子想通了呢?
只可惜时间一点点流逝,谢肇没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
不能再瞒了。
太医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已经卸任的上一任太医院院长,被皇上秘密叫回来的,刘从鹤刘太医。
如今已临近八十高龄的刘从鹤,向来慈眉善目的脸这次些许狰狞,他咬着低声:“一起去。”
想让老夫一个人去承担陛下的怒火?
想都别想。
看着刘从鹤不容置疑地眼神,余下太医纷纷低头一声长叹,抬脚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人是一起去的,但回话的,依旧是刘从鹤。
刘从鹤颤颤巍巍上前一步,又颤颤巍巍欲行礼,已经换上寝衣准备睡觉的承安帝抬手打断了他的故意表演。
大刀金马坐在龙榻上,眼皮已经耷拉下来的眼睛,定定看着刘从鹤。
“说吧,什么坏消息?”
“朕现在不想听你那些破医理,直接明说。”
刘从鹤手也颤了腿也不抖了,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吐出了七个字。
“小主子一心求死。”
看着承安帝陡然睁大的眼睛,刘从鹤心中一声长叹。
好好的祖孙,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