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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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棠棠还没嫁人呢,跟她说这些,着实是难为情。
  

  

  
可是,又难受得紧,已经忍了好几日,今儿听说姜棠没去金水镇,犹豫了半日,到底还是来了。
  

  

  
姜棠放下手中物什,起身走到一旁的木盆处,舀水倒药净手。
  

  

  
“关门,我给你看看。”
  

  

  
“诶,好。”
  

  

  
等牛婶红着一张脸系好腰带时,姜棠也已经再度净手,一边擦拭手中水痕,一边定定看着牛婶。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那事之前一定要用水洗,牛叔必须洗,舍不得烧热水就用冷水洗,你们家后面就是河,几步路都舍不得走?”
  

  

  
牛婶垂头避开姜棠的视线,只呐呐低声:“平日里都有洗的,就是这些日子他喝多了,醉了就不愿意……”
  

  

  
“他那不是醉了,他那是不顾你的身体只想自己快活,他认为他哆嗦那几下,比你的身体重要。”
  

  

  
姜棠一针见血:“真正醉酒的人,硬都硬不起来。”
  

  

  
牛婶:……
  

  

  
平日乖乖巧巧得小姑娘,一旦转成大夫身份,那嘴巴,能毒死几个人。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姜棠。
  

  

  
可是这次姜棠不向以前那般,开药再恨铁不成钢地念叨几句就算了,而且认真告诉她:“我的本事就在这,如果这次好了,你回去再由着牛叔乱来,你的病再犯,我就治不好了。”
  

  

  
“你得去镇上,得去城里,不是我这里的几十个铜板,而是真金白银去治。”
  

  

  
“而且治得很慢,要花一年时间慢慢养,中间还不能行那事。”
  

  

  
姜棠:“你确定牛叔愿意为你花这个钱,还是确定他能忍住他的快活,让你慢慢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先前牛婶还只顾着害羞,那是因为她知道姜棠能治好自己,如果姜棠治不好,如果真的严重到要花很多银子,老牛肯定不愿意,小二马上也要成亲了,家里没这么多钱。
  

  

  
牛婶不否认老牛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儿子更重要。
  

  

  
而且自己也舍不得废那么多钱就为了治自己。
  

  

  
当然是孩子重要。
  

  

  
“棠棠!”
  

  

  
不擅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诉说自己心中恐惧的人,只能尽力抓着姜棠的手,一边发抖一边用力。
  

  

  
姜棠由着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既然拒绝不了牛叔,那就让他和你一起痛。”
  

  

  
“你痛,他就痛。”
  

  

  
“他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症状,也不会真的生病,但他的痛感是你的数倍。”
  

  

  
“多痛几次,他绝对比你还要上心你的身体。”
  

  

  
“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牛婶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家里没钱,他舍不得我也舍不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常常说我一点小痛都忍不得,我早看不惯他这样了,你早说你有这样的药,我早给他用上了!”
  

  

  
“行。”
  

  

  
姜棠转身走向药架,“我现在就给你配。”
  

  

  
最开始跟着师父学习并接触女病人的时候,牛婶这样的情况有很多,都是舍不得银钱,家中男人不愿为她治病她也不怨,只说自己命不好。
  

  

  
甚至有时候男人愿意花钱,女人死活不肯的。
  

  

  
当时的姜棠不理解。
  

  

  
那时师父就说等你年纪大些,自然就会知道了。
  

  

  
现在大了,姜棠依旧不理解。
  

  

  
她只勉强理解寻常百姓家中银钱不丰,不愿意为了这点难以启齿但不致命的病痛败了家中积攒多年的积蓄,忍忍也许能好的。
  

  

  
但她绝对不理解明知性命攸关,再不治就要死了,家里明明有余钱,却还是放弃了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姜棠都不理解。
  

  

  
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两点,在她看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
  

  

  
牛婶跟在姜棠身后看着她抓药,小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六婆那弄碗符水回来,回家就给他灌进去,绝不叫你牛叔怨你。”
  

  

  
“不用。”
  

  

  
手上的动作不停,姜棠头也没抬。
  

  

  
“不用隐瞒,就说是我给的。”
  

  

  
牛婶顿了顿,她看着姜棠正专心配药的侧颜。
  

  

  
今日不出门还要在药房忙碌,姜棠只着一件石黄旧裙,发髻也没梳,只编了一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周身只松绿腰带这一抹亮色点缀,将少女窈窕轻盈的身姿缓缓勾勒。
  

  

  
牛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一根银簪子都没上头的姜棠,比好多穿金戴银的人都好看。
  

  

  
“对的。”
  

  

  
“你早该这样做了。”
  

  

  
牛婶或许不善言辞,但也有自己的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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