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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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应怜醒来时,病房的灯光模糊却又刺眼,她盯着那片白看了很久,很久,消毒水的味道席卷而来,是她熟悉的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熟悉了这个味道。
医院好像是她第二个家。
护士进来换药,握着她的右手,动作很轻,白应怜没有看她,护士叫她的名字,问她感觉怎么样,她没有回答,护士跟坐她身旁的少年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端着托盘出去。
门外有声音,阿莱在和警察说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什么叫没有监控?那条巷子没有监控?”
警察在解释什么,阿莱不听,嗓门更大了,护士在劝,让他小点声,这里是医院。
阿莱声音低下去,却没有停,他在说白庆基,说那些债,说赌博的事,说白应怜从小到大受过的所有苦,说到后面他声音哽咽,他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像要把这些年咽下去的全都吐出来。
白应怜听见了,听的清晰,但她没有反应,只是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那些话像水流过石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留不下痕迹。
池夏坐在床边,身上还是那件衣服,上面沾着血迹,他握着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扣着她,掌心贴着掌心,像是怕她逃跑一样。
她的手很凉,他怎么也捂不热。
“白应怜”他叫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她没应。
“你渴不渴?”她没应。
“饿不饿?”她没应。
池夏没有再开口问,他坐在那,低着头,脸贴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的蹭,白应怜眼神空洞,任由池夏拉着她的手。
窗外的天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白应怜在医院住了几天,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几天,时间在这里变的比纸还要薄,翻来翻去都一样。
第三天,也许是第四天,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白应怜脸上,她靠在床上,缓慢眨了一下眼。
“池夏”她叫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池夏猛的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侧头看他,眼神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想喝水。”
池夏微微一滞,忙站起身,椅子往后倒去,他顾不上扶,跑到桌边倒水,手有些抖,水洒出来一些,很烫,他却没感觉,把水端过去,递给她。
白应怜接过去,喝了一口,说:“有点烫。”
池夏说:“那我去兑点凉的。”
她又说不用了,她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池夏站在旁边,视线落在她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上,右手缠着绷带,眼眶悄悄泛红,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莱听说白应怜开口说话,从外面赶回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站在病房门口望着她,迟迟没有进来。
白应怜注意到他,开口,“哥,我想吃橘子。”
阿莱低下头,进了病房,把水果袋放在桌上,翻出一颗橘子,剥皮,把橘子递给她时,手有些晃。
白应怜接过去,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好甜。”
阿莱没绷住,别过脸,用指腹粗糙的手擦了擦眼睛。
白应怜开始说话,不多,但每天都会说,会说要喝水,会说想吃水果,会说今天天气不错,像牙牙学语的婴儿,每多说一个字众人都会为她感到高兴。
池夏以为她在慢慢恢复,以为那些东西过去了,以为她又在从壳里往外爬。
他不知道的是,她只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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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阿莱来到池夏家,他来帮白应怜拿些日常用品,池夏让他顺便带些她常看的书。
输入密码后,门开了。
阿莱目光环顾了一下周围,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比他的家要大的多,也温馨的多,玄关处是两双拖鞋,一黑一白,白的那双小很多号。
阿莱脱鞋走了进去,客厅很安静,冰箱嗡嗡响,沙发放着两个抱枕,上面印着字,一个印着,“别惹我”另一个印着,“别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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