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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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小时,家家欢聚在一起,共同举杯,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鞭炮声以及隔壁男人们的吹嘘。
白应怜打开那扇门。
温暖的灯光,飘香的饭菜,破旧的电视机勉强连上信号,春晚的节目刺啦刺啦的唱着。
“回来了啊”母亲笑着,将饭菜端上桌,桌上有那道炸糍粑,母亲招呼她,“快洗手去,要开饭啦。”
“新年快乐!”两人举杯,母亲的脸上染上绯红,她抱着自己,嘟嘟囔囔的跟她撒娇,“我们家怜怜真可爱,妈妈好爱你啊。”
“真可爱啊,妈妈好爱你啊。”
“妈妈好爱你啊。”
她回抱住母亲,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柔软却温暖,她说,“我也是。”
.......
“白应怜!你还知道回来!”赵引娣尖叫,她攥着一把剪刀,刃口对着白应怜,像一条线,把母女俩割开,也划碎了白应怜的梦。
“你难道想让我死吗?为什么不回来?你想让我死吗!”她声音尖的不像他自己,像指甲划玻璃,刺耳。
白应怜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药,鞋上沾着泥。
“你爹折磨我不够吗?我生了你,你也来折磨我吗?!”赵引娣往前迈了一步,剪刀在她手里晃,一下一下,像在找位置。
白应怜没动,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赵引娣的眼睛上,红红的,布满血丝。
她越说越恨,恨那个跑了的男人,恨找个不公的日子,恨眼前这个站着不动的女儿。
“白应怜,我他妈真是犯贱!我为什么要生你!我为什么要生你!”她吼着,声音劈了,哑了。
说完她又开始自言自语,“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是个男孩就好了……是个男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她猛地冲过来,白应怜没躲,剪刀划过去,她也没躲。
刃口从她额头划过去,像杀鱼刨开鱼腹那样,从眉心到发际线,一道口子。
血形成一条线,漫开,顺着鼻梁往下淌,像一条河流经过山脉,河谷,森林,最后汇集到海洋。
咸的,很腥。
血从额头往下流,流了满脸,赵引娣看着那些血,愣了一下,随后更疯,她扔掉剪刀,扑了上来,白应怜顺势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地上,咚的一声,眼前发黑。
赵引娣跨坐在她身上,掐着她,手指陷进她脖子的皮肤里,指甲陷进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白应怜脸涨的通红,嘴唇发紫,她没有伸手去掰她妈的手,只是看着她。
她这条命是赵引娣给的,要回去也说的通。
“为什么!为什么!”赵引娣还在喊,还在问,眼泪终于掉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白应怜脸上,余温转瞬即逝,泪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我当初真该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掐死你!”
白应怜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擦着地蹬来蹬去,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融入那摊血中。
为什么呀妈妈。
紧接着又一滴泪流下。
为什么讨厌我呢?为什么恨我呢?
我是爱你的,是爱你的。
意识模糊间,仿佛回到从前,她妈教她杀鱼,她妈的手握着她拿刀的手,掌心的茧磨着她的手背,一刀划开鱼腹,血涌出来,染红了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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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怕,她妈说,“不怕,鱼不会疼。”
现在她知道了。
鱼会疼,她也会疼。
“咚??!”门被撞开。
赵引娣被撞开,跌坐在地,半仰着。
鱼终于得到了水,开始拼命呼吸。
池夏忙把白应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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